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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活寶,無數謎團,沒有問題!貌似勞萊與哈台的英國打鬼拍檔深入田野為民除害,魔鬼剋星的絕招是在魔衣櫥中撫昔追今。全片用荒誕的口吻說著「未能事人焉能事鬼」的正題,藉黑色幽默昭然揭露驅魔的本意在於面對自身的心魔。被《泰晤士報》影評大讚為「劇本高明、笑點陰冷、選角到位、攝影卓越,發人深省的天才之作」。
(以上內容取自金馬官方網站的介紹)

《最後兩個大法師》的中文片名,實有誤導觀眾的嫌疑!
劇中兩位穿梭英國鄉間、解決客戶困擾的主角(大衛與邦尼),並非驅魔師。他們比較像「捉猴+尋人偵探」,可以透過物品和房間磁場,穿梭過去(記憶),挖掘客戶們刻意隱瞞的私人祕密。
全片不見鬼影幢幢、更無斬妖除魔的驚險,多的是兩位搭檔不斷反覆辯論:「誠實與謊言的雙面刃關係」。

我喜歡《最後兩個大法師》的劇本趣味性。
影片開場未久,大衛與邦尼受邀幫一對即將踏入禮堂的未婚夫妻服務,希望藉由兩位大師能力,查探彼此的忠誠度。
導演故弄玄虛,未呈現新人聽完後報告後的反應,反側拍大衛與邦尼離開新人住處後的爭執,一個堅持「不該告知所有真相」、一個堅持「維持專業,不讓私人情感侵入」。
緊接著,兩人拜訪第二家客戶,對象是結婚多年的夫妻。
為何他們需要「捉猴+尋人偵探」的幫忙?因為彼此間的熱情已經消退、或者丈夫、或者妻子對另一半忠誠度有所疑惑???
大衛與邦尼在偵查結束後,與客戶同坐在客廳內,報告調查結果。
個性冷靜的大衛說:「太太曾經跟一名拉丁老師學騷莎舞,她對帥勁的舞蹈老師有點意思,不過兩人沒有踰矩行為。太太之所以瞞著先生或朋友偷偷學舞,是因為她覺得騷莎舞蹈跟自己的社會地位不符。」
太太忍不住驚嘆道:「哇,你們真是太準了!」
大衛接著談起先生的報告結果。
「先生曾經跑到偏遠地區召妓,總共三次,每次都會找不同的女郎。喔,不,他們之間沒有發生性關係,丈夫只是想找人聊天,把心事吐盡,他跟應召女郎說自己其實很想要有一個孩子,卻不敢跟太太要求。」
聞言,太太臉上露出憐惜的眼神「喔,親愛的,這件事應該要跟我說啊!」
丈夫則有著如釋重負的輕鬆,趕忙接口:「抱歉,我是真的想要個孩子啊。」
然而報告還未結束呢,大衛接著說:「喔,我忘了,妳先生第三次召妓時,有讓對方幫他吹:喇叭。」
噹噹,醜陋的真相攤在枱面上,太太神色瞬間大變。
這對夫妻未來會如何收場?吵架、離婚、重新來過????不得而知。
如果,世上真有真相探測機、真有如大衛和邦尼這般的能力者存在,會是一件好事,或是壞事?
記得Ricky Gervais演出的《謊言的誕生》也有類似的提問:絕對的真誠是否能帶來絕對正面的生活?謊言的存在是否必要?
無知的人最幸福,或者,全知者才活的沒有遺憾?
劇中的大衛因為接觸太多人性的灰暗面,導致他從此對人失了信心,沒什麼可以相信、沒有絕對純潔的人,大家都有祕密、大家都不可靠。
大衛常會藉一張他小時候和父母合照的照片,返回曾經美好的過往。
他並非思念過往啊,他只是想逃到虛擬的空間,在那裡,他才能放下對現實世界的武裝與防備。

《最後兩個大法師》的角色設定頗為古典傳統。
大衛和邦尼是兩種極端的典型,一個高、一個矮(外型),一個溫情派、一個冷酷派(內在);最後,溫情派學會真相的苦澀、而冷酷派學會放軟心中的防衛,兩相對照的劇本架構,完整嚴謹。
大衛和邦尼的工作老讓我想起天主教堂裡的神父。(相似卻又相異)
兩者皆過著清貧生活。
神父把一生奉獻給上帝,故不得組成家庭;大衛與邦尼減少與外界聯繫,則在確保兩人沒有太多的同情心,以免和客戶發展出如朋友、親人般的感情,將陷入困境,煎熬著是否該把真相告知對方,他/她們是否會承受不住?(這其實說明了某些真相的隱瞞,未必是全然地自私啊!)。
神父聽完告解後,礙於教規,不得將告解內容告知大眾(即便是殺人犯坦承犯案!);相反地,大衛和邦尼卻是不得保留祕密。
隱瞞祕密;吐盡祕密,都是痛苦的事情。如何取得平衡點,便是凡人要面對的功課。
《最後兩個大法師》有個老闆角色(Jason Isaacs 在《哈利波特》系列飾演馬份的老爸!!),行事一板一眼、一絲不苟、冷酷無情.....,他要求兩位得力助手不得擁有家庭、不得擁有愛人,維持獨身,才能成為好探員。
可是,當大衛和邦尼決定離開老闆麾下求去,老闆先是威脅要兩人付出代價;後來放軟求情,求求你們別走啊!
呵呵,這大概是全片最有意思的轉折吧。
有誰可以完全孤絕於他人之外生活?即使冷酷者如老闆,也無法忍受沒有人在身旁的寂寞啊。
至此,《最後兩個大法師》的意義昭然若揭,它揭示出人類對孤寂的恐懼、揭示出人皆有密,未必是絕對的善、也未必是絕對的惡、亦揭示出人類社群組成的可貴,在於彼此間發自內心的關懷與關愛。
畢竟,沒有愛,只有純粹地真相或謊言,我們仍只是行屍走肉的皮囊罷了。

看完《最後兩個大法師》後,朋友間的評價普遍不甚理想。
大家共通的疑惑是:劇中出現很多術語、很多突來橋段干擾觀影情緒,例如,為何要透過石頭當作媒介,才能順利進入他人的記憶,背後是否有當地特殊民俗、民情的展現....。
不過,我並不討厭這部影片,劇情讓我想起《MIB星際戰警》,同樣是兩個男生的搭檔組合、同樣強調獨立於外的生活,既辛苦又令人無法忍受、同樣講述不管成就多大,始終渴望家庭、愛人與我們分享生活的點滴....等。
《最後兩個大法師》拍地平穩,沒有太多的高潮起伏,淡淡淡淡地將故事說完。
它的優點,不在於敘事;而是藏身劇本段落間的小亮點。
我喜歡手繪地址、也喜歡大衛跟過往道別,決定從想像世界返回現實的橋段、還喜歡劇中某位客戶以為丈夫已經喪命,動不動就跑到不同地點挖掘,希望能挖到先生的屍體,最後,她沒有挖到屍體,卻挖出丈夫已經另組家庭的真相,然後呢?她接受真相,相信生活本來就有挫折,一、兩個謊言,並不會擊倒她對生活的信心,因為,她還有家人、因為,她還有愛。

《最後兩個大法師》在金馬影展的場次已經全部放映結束,想看這片的朋友,得等看日後有無發行DVD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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