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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前,請了一個月的假去美國自助旅行,遊歷美東、西4個不同城市,紐約,是其中一站。
由於愛看美國電影,即便未曾踏上過美國土地,對某些景觀卻有著一定程度的熟悉與憧憬。文化影響力,可見一般。
時至今日,我仍清楚記得首度踏上紐約的心情。
領著大行李步出機場、跳上計程車、直奔聯合廣場。當車子駛離住宅屋舍、駛進過海隧道、駛上不知道是布魯克林還是華盛頓橋,然後,遠遠地,看見了紐約的天際線。那在電影中不知見過幾回的景緻,如夢似幻地呈現眼前,內心衝擊與感動,無法言語。
對於紐約曼哈頓島,我有幾個難忘回憶。
一,島上什麼人都有,白人、黑人、黃種人、同志、異性戀、藝術家、穿西裝打領帶的上班族、如織遊客....,行在路上,沒人會多看你/妳一眼,大家都忙趕著路、趕上班、趕地鐵、趕Shopping。
在這裡,感覺很自在。戴上耳機,播放喜愛的音樂,悠閒晃蕩,走在人群中,誤以為自己也是紐約客。
二,地鐵超方便,交通網路四通八達。
而且路痴如我,一點都不怕迷路。即便迷失在巷弄中亦不打緊,抬頭看天際線,帝國大廈、世貿雙子星大樓、洛克斐勒大樓的身影矗立,只消筆直地朝大樓方向走去,就能找到地鐵站返回住所。(雙子星大樓崩毀時,心情很是複雜。)
三,跳蚤市場很好逛、牆壁塗鴉各有風情、蘇活區的畫廊多到逛不完、第五大道的名店讓我不敢隨意踏入,覺得跟自己格格不入、東村有很多可愛又古怪的小店、中央公園真如電影中一樣漂亮、公園對面的大型玩具店,讓我流連忘返(「飛進未來」的知名場景)、洛克斐勒中心的溜冰場、帝國大廈、雙子星、紐約無線電城、當代美術館、大都會博物館、時代廣場、百老匯街....,都讓我彷如步入大型電影場景,心情興奮又激動。
我愛紐約,或說我愛曼哈頓島?因為我未有機會去逛曼哈頓島市中心以外的區域,沒有細究布魯克林區、皇后區等地。
快步調、新奇、摩登、充滿驚喜與可能性,是我印象中的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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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邀約欣賞「紐約我愛你」,我一口答應。好奇各國導演對紐約的印象為何。
跟「巴黎我愛你」一樣,「紐約我愛你」的導演群來頭也不小,有岩井俊二、姜文、Mira Nair(雨季的婚禮)、Brett Ratner(尖峰時刻)、Shekhar Kapur(伊莉莎白).....。
跟「巴黎我愛你」不同的是,「紐約我愛你」的故事與故事之間互有連結,像張蜘蛛網,交織著角色們的生命。
只是,看完電影後,我是否更加認識紐約????
「巴黎我愛你」以區塊的方式介紹巴黎,強調不同區域間各自的獨特性,彰顯巴黎豐富文化資產。
「紐約我愛你」未沿用同樣方式介紹紐約,刻意模糊不同區域間的差異。(其實紐約跟巴黎一樣,走在東村和走在格林威治村,感覺其實非常地不同。)
這讓我不免有些小失落,這是紐約嗎?華爾街的上班族呢?格林威治的同志們呢?東村裡奇裝異服的年輕人在哪?????
感覺這部影片的故事可以(可能)發生在任何一個國家,不必要是紐約。
直到我看到其中一則短片,講述歌劇女伶下塌紐約飯店的際遇,內心才豁然開朗。
這短片就算拿給「巴黎我愛你」使用,也很適合。劇中有年邁歌劇女伶、詠嘆調、駝背飯店小弟....,猶如「鐘樓怪人」的紐約翻版,看著Shia LaBeouf飾演的飯店侍者慢慢消逝在透光的簾幕之後,內心為之一震。
或看另一則短片,伊森霍克飾演一名作家,在大街上跟美女Maggie Q搭訕,滔滔不絕地敘說他對她的愛慕。這段故事根本是伊森的「愛在黎明破曉時」的成人版啊(伊森在「愛在黎明破曉時」的續集,也是演作家哩~~)!
再看安迪賈西亞(教父/教授/義大利人/長輩/傳承)教訓Hayden飾演的小偷、或是舒琪代表的東方神祕、羅蘋萊特和先生在飯館做戲、裝成殘障的年輕女孩與青澀小弟的露天野砲.....。
這時我才明白,為何我們可以在紐約看到彷如現代版的「鐘樓怪人」、「愛在黎明破曉時」、「教父」.....等作品影子,因為,紐約就是一個充滿戲感的城市啊。
跟人文匯聚的巴黎不同,「紐約我愛你」被定調為「看」與「被看」的巨大攝影棚。
結局落在夜晚時分,長時間攝錄路人的藝術家,將她看到/拍到的畫面,投射在自家、鄰居牆壁上,便有打破「人生/現實/戲劇」疆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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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我愛你」有很棒的橋段,也有普通的段落。
我很喜歡詠嘆調的紐約版「鐘樓怪人」、也喜歡最後一段,老夫老妻的拌嘴戲。
另外,舒淇演出的神祕東方女子,從被看(被動)到主動回看自身、甚至成為創作的一部份(為畫作貼上眼睛、跟攝錄師的互動),亦有打動我。
彷如訴說紐約對外來客從好奇(畫家/藝術家)到接受彼此、亦象徵新一代外來移民,適應、融入、最終成為城市一份子的過程。
若你/妳也喜歡紐約、或對這個城市有點好奇,「紐約我愛你」會是一部不錯看的小品。
若你/妳是超級影迷,不囉嗦,這部電影的大明星,保證多到看不完,橫跨多個世代演員同台演出,絕對讓影癡大呼過癮啦。

後話:
Natalie Portman不但演出「紐約我愛你」,也執導其中一段故事,描述黑人舞蹈家父親與白人外貌女兒的故事,說著普遍存在的刻板印象、歧視問題。
影片拍的普通,但是誠意有到。加上她在劇中的演出(兩個不同宗教信仰的男女故事),看得出這位年輕女演員,未來應該會對政治、社會議題有著高度的關注和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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