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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述《花都魅影》劇情:「演員的一天」。
就這麼簡單,不誇張。

看完《戀戀大吉嶺》時,我以為那是一部跟默片致敬的作品;看完《花都魅影》後,則覺得這是一部跟所有類型電影致敬的影片。
故事敘述奧斯卡先生一早起床跟女兒們道別,搭上加長型禮車前往不同客戶指定場所表演,一會是街上乞討的流浪婦人、一會是面目猙獰的吃花怪人、一會是面對女兒說謊而憤怒與難過的父親、一會是路上偶遇多年不見愛人的癡情種......,奧斯卡扮演的角色越多,觀眾看到的電影類型就越多,彷彿短片集錦,將愛情、懸疑、推理、暴力、喜劇等元素全部玩過一遍,喔,別忘了,連歌舞片也來湊一腳,好不歡樂。

(拍寫,底下要談關鍵劇情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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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奧斯卡扮演的角色越來越多,他的情緒也越來越低迷;時刻扮演他人度日,看似刺激有趣,但落幕後的奧斯卡到底是誰?或說奧斯卡還記得自己是誰嗎?我可以是任何人,卻也誰都不是;如此矛盾心情與早前看過的《非普通服務》頗為神似。
片末奧斯卡返家,司機跟他說:「這是你今晚的住所、今晚的家,我明天再來載你。」
連家都是假的,一天24小時,奧斯卡沒有一刻鐘不是在表演。
《花都魅影》之所以吸引我,因為它沒有任何「真實」成份存在。
化妝是假的、身分是假的、家人是假的、死亡是假的;就連「感情」都是假的。
不管是父親對女兒的責備、吃花怪人對母親/女性的依戀、戀人們的依依不捨....全都是做戲;舞台上的奧斯卡力求真情流露好說服觀眾「所言不虛」,但下戲後的他卻是人際關係絕緣體;或許假面具戴的太久,便難再摘不下來了吧。
片末,觀眾隨著奧斯卡回到他的臨時住所,迎面而來的家人是兩隻猩猩,他們一同站在住家二樓窗前往外看,此時鏡頭從外往內拍攝,映照出玻璃窗內的這一家人(呼應開場觀眾坐在戲院觀賞電影的畫面,此時的奧斯卡又回到銀幕之中);我們不禁要問,奧斯卡究竟是個演員,還是個只會模仿人類行為而做出表演的馬戲團猴子?
現實生活中的我們,被各種壓力與規範束縛著,被教導或期盼著該「成為」怎樣的人;我們難道不也是馬戲團猴子嗎?模擬他人的行為,最終忘了自己想要成為誰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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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否推薦《花都魅影》?
本片光是類型片大集合這個梗便深得我好感;加上飾演奧斯卡的Denis Lavant,造型多變、化妝細膩、演技精湛,令人深感佩服;而流行天后Kylie Minogue或美麗的Eva Mendes的串場演出,也都有讓人眼睛一亮的驚喜;影像、色彩、動作、巴黎景緻則漂亮地叫人難忘。
然而,《花都魅影》影片節奏緩慢、劇情零碎,可以歸類在「雷片區」中。
若是想要尋求觀影刺激的朋友,該會對《花都魅影》感到失望吧;相反地,若你/妳是Leos Carax導演和Denis Lavant的影迷、喜歡角色扮演遊戲,那麼應該會在本片找到屬於自己的感動時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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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補充:

電影映後座談上,觀眾詢問表情嚴肅又難得露出笑容的導演李歐卡霍說:「劇中出現一些早期黑白動作畫面的意義為何?」
導演說:「那是19世紀拍攝的影片,對我來說,電影是『動作』加上『情感』的組合,觀眾或許喜歡一部電影裡面的建築、美術、音樂等等,但最讓我們感到著迷的仍是人的動作,不管是暴力或做愛,人的動作才是吸引觀眾的主要原因。」
觀眾又問:「電影發展百年,導演對未來電影的看法為何?」
導演回答:「默片時期的攝影機非常巨大,就算只是捕捉行人走過的畫面,都具有一種特殊的電影感;現代創作者用數位手機拍攝的影片,感覺畫面變普通了,電影的力量也被稀釋。我希望未來站在攝影機背後的導演們不只是拍畫面,要能拍出影像的神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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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兩個提問與回答,給了我一些想法。
其一,「動作是神聖的」,《花都魅影》的英文片名《Holy Motors》指的是劇中加長禮車公司名字,亦指人物動作的神聖性;有動作才能產生劇情,有劇情才有電影史的長遠發展;李歐卡霍導演藉一個角色扮演的人物來闡述他對電影的愛,並期待新一代創作者別忘了電影之所以迷人,在於劇中人物的遭遇而非精緻與誇大視效啊

其二,看完《婊妹Online》時,導演Andrew Neel呼籲大家:「拿起手機,能拍什麼就拍什麼。」
年紀較大的李歐卡霍導演則在《花都魅影》裡安排奧斯卡抱怨著說:「現在攝影機這麼小一台,我都沒有演戲的感覺了。」
年紀較大的人果然還是偏老派情懷,懷念過往作品對影像、構圖的謹慎與用心。
說到底,我覺得李歐卡霍導演要不是在婊年輕創作者「欠缺對影像的尊重」,就是在婊「逗馬95宣言」吧,哈哈哈哈哈。

其三,看完《花都魅影》後,我也好想玩特殊化妝喔,超想知道自己扮老妝扮駝背扮殭屍會變成什麼模樣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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