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文章的靈感源自艾莫西的《聽說桐島退社了》感想文(連結:http://almasylin.pixnet.net/blog/post/37768376),她說:「《聽說桐島退社了》很不容易,因為它把那些別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的好不容易近乎百分百的傳遞出來,哪怕那根本只是一毫秒的時間,一眼瞬間的某個畫面,關於想像的崩壞,關於階級的反撲,關於愛情的瓦解,關於堅持的不知所措。有時候把我們整個改變的,都只有那一個瞬間。
艾莫西這段文字深切道中我戀上《聽說桐島退社了》的主因,關於那些看似微不足道、一閃即逝、情味深重的短瞬畫面,以點聚面,從小觀大,編織起一幅動人又殘酷又寫實又詩意的綿密大網。

《聽說桐島退社了》終於在本週上映了,若您希望看些別於「轟炸式」暑期電影的作品,那麼別錯過即使沒有任何爆炸場面,仍會在觀者心裡炸出偌大感動的《聽說桐島退社了》。
底下是《聽說桐島退社了》感動我的20個瞬間,在此跟所有桐島迷們一起分享



「三班的同學剛發短訊給我,說他在麥當勞等我。」沙奈說。
「那妳不告訴他妳已經有男朋友了?」梨紗問。
「對方好像知道這件事還來追我。」
「太有挑戰精神了,對手可是宏樹呢!」
沙奈和梨紗步出廁所後,紗奈接著說:「藤田的事別跟宏樹說。」
「好,不說。」梨紗肯定的回答。
「啊?妳不說啊?」沙奈反問。
短短幾句對白,便把沙奈的自傲與自卑的反覆性格給清晰勾勒出來,既是欣喜有人追求、又是假意表示毫不在乎、並玩弄心裡遊戲,希望好友能把「自己很有行情」這件事透露給男友知道,好讓對方感到緊張與珍惜。




實果對小霞說:「抱歉,我剛才說謊了,我是真心喜歡羽毛球的,就算跟她們說真話,她們也不會懂。」
為能順利融入一個團體,我們不得不戴上面具,成為他人心目中「想像」的模樣。




實果說:「妳肌肉的觸感跟我姊姊果然很像,難怪妳能打出那麼厲害的扣球,有天賦的人果然不同啊。」
實果早逝的姊姊跟影片中沒有露面的桐島一樣,都帶給底下的人莫大壓力;實果話語中,有著認清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達到姊姊成就的感傷;這不是努力與否的問題,而是天生能力的落差;由於自認才能不足,也令實果懂著/疼惜排球隊接替桐島位置的小泉心情。
然而,實果能夠體諒小泉的壓力,對他人卻又欠缺同理心,她不也對電影社的同學與作品感到不屑一顧與訕笑嘛;人的欠缺,在於我們永遠只能關照到事物的某一個面向




老師在課堂上說:「二年級的這份調查表是最重要的,一定要認真考慮。」
宏樹低語:「上學期也說過同樣的話。」
暗戀宏樹的澤島聽見了他的心聲,她陪他一起望向窗外,畫面頓時轉為無聲,那一刻是女孩和她心儀男孩的時光,可惜宏樹永遠不會知道,有人陪著他一起望向那茫然未知的未來。(我完全沒認出飾演澤島的大後壽壽花,原來是《藝妓回憶錄》裡,飾演章子怡童年的女孩啊!)




籃球場上,三個好友較勁著。
帥氣的宏樹一投進球,樓上圍觀的女生馬上響起熱烈鼓掌。
外貌不算搶眼的寺島投進球,圍觀群眾倒全部跑光。
外貌也是階級,好看的人,似乎也比較受到重視。




有個女孩總是站在屋頂吹奏著音樂,只希望那個人,可以聽見她的樂音,可以聽見她心底的愛意。




四個女生在教室後方議論著八卦,完全沒注意到坐在教室前方的前田,其中一個女孩發現前田的存在後,小聲的說:「被聽見了。」,說完,所有人轉頭看了不太起眼的前田一眼。
前田聽見女孩們在討論著他,卻也只能裝傻,不想成為被嘲笑的對象。




電影社同學姍姍來遲,趕忙跟等待多時的前田說:「久等了。」
待兩人離開教室後,高傲的女同學們故意以嘲諷口吻模仿這位同學的說話語氣:「久等了。」,大夥笑成一團。
聽見自己遭到嘲弄,同學忿忿的說:「日後我要是成為知名導演,肯定不用這些人!」
《鋼鐵人3》說「敵人是自己創造的」,只要有權,就沒人敢欺負我;只有有權,就可以進行報復;生活變成一場權力爭奪戰,階級不斷改變,衝突不斷反覆發生




「我們來拍吧!!」
即使老師不認同殭屍電影劇本,但是誰說我們只能照著大人的路子走?憑什麼我們不能擁有抒發自己心聲的自由?前田說:「我們來拍吧!!」,語氣中有驕傲,有自信,有希望。




人氣美女梨紗是桐島的女友,可是桐島無故退社,竟連梨紗也沒告知。
梨紗和沙奈討論桐島到底去哪了?為何始終不見人影、也沒有任何交代。
實果聽著兩人的談話,嘴角竟不自覺上揚。
她的笑容是正義,控訴梨紗的過於自傲?或是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的表現?
即使是同一個小團體的朋友,都有階級、都有不滿與怨懟與仇恨;人與人之間的嫌隙,大概永無消弭一日吧。




Action。
吐血。
這一幕實在太搞笑了,害我在戲院內爆笑出聲!




有人從樓上跳了下來。
跳樓的人是誰?是桐島還是他人?跳下來是為逃避,還是為求生?
奮力一躍的霎那,我內心驚呼了一下。




為讓宏樹明白自己的心意,澤島故意跑到禮堂後方吹奏樂器(沙奈和宏樹約會處);沙奈清楚知道這個女孩的用意,她跟宏樹說:「吻我,現在吻我。」,她要打敗澤島,宣示自己的領土主權!
沙奈贏了。澤島的樂音消逝在空氣中,她終於明白,不管多麼努力,終究進不去宏樹的心吧。




排球場上,接替桐島位置的小泉,由於上一場比賽慘敗,遭到隊員的魔鬼式訓練伺候。
精疲力盡的他痛苦質問:「為什麼?他(桐島)說過會和我們一起打排球直到畢業,可是....」
隊員說:「桐島跟我們已經無關了,別對他念念不忘,只有靠你自己努力了!」
小泉悲憤的說:「就算我努力也還是這個水平,我就是這個水平!」




「道歉!跟我們道歉!」前田受夠這群不把電影社放在眼裡,自以為是又自私的同學們。
他決心反擊,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他對電影社的宅男們大喊:「把這些人全部吃掉!」
銀幕上搬演著殭屍食人畫面,訴說小人物靠暴力宣洩不滿,將累積多時的怨氣一次吐盡;觀眾看到這一幕,是否覺得痛快、覺得正義就該是這般光景?
不禁想起實果的那抹微笑,象徵著正義、暴力、幸災樂禍、自我滿足、冤冤相報,或者以上皆是?




宏樹說:「這台相機真特別。」
「這是我父親用過的八釐米相機。」前田回答。
「這跟攝相機有不一樣嗎?」
「是的,雖然是8釐米相機,但也算是膠卷相機喔。」
「膠卷有什麼好的嗎?」
「當然啦,雖然也有人說這麼講究沒有意義。」前田尷尬地笑了。
電影社員聽見兩人對話,吐槽前田道:「完全沒有意義,膠卷買不到、沖洗費盡、畫面又霧霧的。」
前田爭論:「畫面霧霧的是你的主觀評價吧,膠卷相機有攝相機絕對拍不出的味道,就像是一種特別的力量。」
不管是膠卷或是數位攝影機,兩者都是觀看/記錄世界的工具,儘管攝像畫質、色彩不盡相同,但本質卻頗為相近。若把這兩種器材比喻成兩樣人生態度,便像在提問:為何我們只能擁有數位攝影機,不能使用較少人使用的工具呢?為何兩種機器無法共存、生活不能擁有多樣的選擇呢?




前田把鏡頭對著宏樹說:「你真的很帥呢。」
聽見他人讚賞,宏樹卻崩潰落淚,在人們眼中完美的自己,真的完美嗎?有誰看得見完美表象下的惶恐與膽怯?




本是棒球隊一員的宏樹,後來因故不再出席球隊活動,隊長曾多次詢問宏樹何時能參加比賽,宏樹總沒給個明確答案。
某天宏樹在校園內偶遇隊長,他說:「隊長,你不是3年級了嗎?為什麼不退社呢?不是一般夏天過後就會引退的嗎?」
隊長說:「我要等到選拔結束再退。」
「沒有球探找你嗎?」宏樹問。
「沒有,雖然沒有,但我要待到選拔結束為止。」
「那.....下一場比賽?」
隊長說:「如果能的話,你來幫我們加油吧,我有預感下一場比賽會贏。」
宏樹其實是喜歡棒球也希望隊長能夠再次邀約他參加比賽吧,只是放棄了機會,機會也放棄了自己。
相較於宏樹對生活感到茫然與裹足不前,才能不足的隊長,即使平凡,依然努力不懈的在自己的小宇宙中奮鬥;慢慢地,隊長發現球隊不再需要宏樹、發現勝利(人生)終究只能靠自己經營、了解到在經過一番衝撞後,生活也許難有改變,也或許會有一番不同風景。
在這個夕陽西下、夜燈亮起的黃昏,宏樹明白自己被排擠在球隊(生活)之外;相較於球場內依然奮鬥的隊員們,他心裡升起羨慕,也升起一陣空洞。




戰鬥吧,這才是我們的世界,我們不得不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聽說桐島退社了》由高橋優演唱的片尾曲「陽はまた昇る」,完美了這部影片。




最後,重看一次《聽說桐島退社了》,才知道桐島曾經現身影片,一個眾人稱讚的學生走下樓梯(人生舞台),一個常被譏笑的電影社長前田則走上樓梯(站上舞台),兩人一個閃身與交錯,地位與心境都有變化。


延伸閱讀:《聽說桐島退社了》:殭屍也有生存權。
http://hatsocks1975.pixnet.net/blog/post/49014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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