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蒂嘉和別的女孩不同,她不愛穿樣式保守的黑鞋上課,喜歡穿便於運動的布鞋;別的女孩發現有男生在看她們,都會趕緊迴避,她卻覺得:「被看又怎樣?」;面對男孩子(或成年男性)的挑釁或挑戰,大部分女孩(或成年女性)都會乖乖認輸,接受「服從男人與真主」的命運,瓦蒂嘉不同,面對男性或女性權威的壓抑,她敢於反抗、敢於替自己發聲,她對喜歡他的男孩子說:「假如我有腳踏車,我一定會騎的比你快。」。
然而阿拉伯國家的女性不能騎車或開車,因為「有違傳統美德」,瓦蒂嘉不管這老舊的規矩,她跟母親說:「我想要一台腳踏車!」,母親教訓她說:「女孩不准騎腳踏車。」,她跟校長說:「我要買一台腳踏車。」,校長說:「妳的信仰不夠虔誠,這是邪惡的思想。」
由於學校有古蘭經比賽,冠軍可以贏得豐厚獎金,瓦蒂嘉開始天天努力研習經文,期望自己能夠贏得冠軍與獎金,能夠買下朝思暮想的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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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女導演Haifaa Al-Mansour首部劇情長片《腳踏車大作戰》,讓我在戲院裡感動的亂七八糟。
這裡面有多少導演自身的故事?我如此想著問著。(Haifaa Al-Mansour是阿拉伯首位女導演!)
阿拉伯國家的女性,連逛街都有時間限制,因為她們沒有自已的代步工具(開車也被禁止?!),只能仰賴男人接送;阿拉伯國家的女性天天花時間打扮自己,可是出門後還是得披上樣式呆板統一的黑紗,如此才不會「引誘」男人犯罪;阿拉伯國家的女性只能擁有一個先生,先生卻可以擁有很多妻子;阿拉伯國家的女性從小被父母師長和社會教育要三從四德,她們長大後將同樣的觀念教導給下一代,女孩子永遠只能當「配角」,只能被操控而無法掌控自己。
《腳踏車大作戰》讓我在戲院裡感動的亂七八糟,因為本片主角瓦蒂嘉,讓人疼入心底。
她不完美,她有很多疑惑,她為買腳踏車,不斷忤逆與違背父母與師長的期待。
瓦蒂嘉被長輩們視為叛逆女孩,叛逆啊,不過是人們強加在她身上,要求她「聽話」的藉口。
瓦蒂嘉真正是個勇氣十足的女孩,當整個社會都在嘲笑她打壓她時,她也不氣餒,因為她相信有些事情是值得去爭取的,她相信自己心裡的聲音,那個聲音告訴她:「妳很棒、妳不比其他人差、妳一定做的到所有想做的事情!」
瓦蒂嘉是個心細且敏感的女孩,她愛著父親,隨身攜帶父親送給她的磁石,她愛著母親,聽見父親要娶小老婆時,她會安慰母親說:「妳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生。」。
瓦蒂嘉是個充滿「希望」的樂觀女孩,電影《刺激1995》裡的提姆羅賓斯留給摩根費里曼的信裡,這樣說著:「希望是美好的,也許是人間至善,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
對我來說,瓦蒂嘉就是美好而永不消逝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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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車大作戰》令我想起《茉莉人生》(《茉莉人生》改編自Marjane Satrapi的漫畫,她同時也是該片導演之一)和馬來西亞導演雅絲敏阿莫(Yasmin Ahmad)的作品,這些女性創作者不約而同講述社會裡根深蒂固存在的不公與歧視與打壓、不約而同從自身經驗出發,將她們的觀察用影像記錄下來,希望可以讓更多人正視與「理解」其身處世界的病因源頭。
《腳踏車大作戰》的精采,不在其電影語言多麼突出,而是導演溫柔照顧每個角色的用心,沒有淚水,有的是細心將孩子的天真與成人世界的壓抑與扭曲做對照,然後在影片最後一刻,丟出一個微小的改變,這個改變或許不足以撼動一個家庭一個社區一整個社會,但至少是個起點,而世間萬事萬物的演化,從來都是從一個小小的點開始被滲透與改變。

(小談一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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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就來追我。」瓦蒂嘉說。

銀幕上,女孩騎著腳踏車揚長而去,身影如此孤單(真理之路,往往寂寞!),卻又充滿希望的力量。她會不斷往前奔去吧,即使她必須不斷與所有的不公平與歧視對抗著。
《腳踏車大作戰》的結局讓我在步出戲院當下,心情激動許久;這個結局讓我想起去年金馬影展看過的《南方野獸樂園》,同樣是個不願意向艱困環境低頭的堅強女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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