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底下都是雷,總之,電影很好看!)

韓 國一鄉下村莊發生殘忍兇案,兇手神情恍惚,身上皮膚潰爛,性格膽小的警官鍾久目睹慘況,心生畏懼,尋常生活遭受破壞,內心產生動搖(從此惡夢連連),回到 警局聽同事說起有人在深山看見一名外來日本客生吃鹿肉的詭異事件,鍾久笑他異想天開,並說醫官已經測出兇手血液有毒菇反應,才導致他性情異常,此時警局突 然跳電,一名裸女站在局外瞪視他們(惡魔禁不起挑釁);接著另一樁慘案發生,大火燒死多人, 唯一倖存者同樣情緒異常與有著明顯的皮膚潰爛問題,鍾久受命候在火災現場外,遇一名「丟石頭」女孩(暗示鐘久是罪人?),女孩告訴鍾久,受害婆婆曾跟她 說,外來的日本人是兇手,他會吸乾人的血肉云云,鍾久對女孩的話半信半疑但仍帶人上山搜查,並在日本人屋內看見詭異祭壇(崇拜魔鬼),同事成福在祭壇中發 現鍾久女兒孝珍的「室內鞋」,鍾久返家後,詢問女兒是否見過日本人,原本乖巧的孝珍,性情忽然變得暴躁,她對父親怒吼:「你(父親)根本不知道什麼重要,還問個不停」。

稍 晚,鍾久進入女兒房內查看孝珍身體,發現女兒大腿側出現皮膚病癥狀,原本不信鬼神說的他,為拯救愛女,答應母親邀來巫師作法收拾惡鬼;巫師說日本人是鬼, 他向鍾久收取大筆酬金,購買雞、羊等牲畜為祭品,開壇做法對付日本人,只是孝珍在法事過程幾近昏厥,鍾久不得不阻止巫師做法,並將女兒送往醫院。
眼看女兒受盡折磨,焦急的鍾久率一票朋友上山獵捕日本人,竟遭死亡多時的復活村民攻擊,好不容易逃離山區,又在返家途中撞死從山上摔落的日本人,鍾久與友人聯手棄屍後,回到醫院,女兒病情看來有所起色,鍾久以為一切就要落幕,熟料悲劇才要發生。
失 眠的鍾久發現女兒不見蹤影,急忙外出找尋女兒下落時,接到巫師來電說:「我之前袪除錯鬼,真正的鬼是一名年輕女性,你趕快回家!」,鍾久正要奔回家中,遇 見那名丟石頭女孩,女孩說日本人才是鬼,他不會死,而且正準備侵入你家,如果你這時候返家,只會成為犧牲者,女孩說她在鍾久家設了陷阱捉鬼,她說:相信 我,你只要撐過雞啼三聲就好。
面對眼前的女孩、巫師的警告、家中可能要發生的災難,鍾久該如何抉擇.....。




看完《哭聲》,一名伯伯離開戲院時罵了聲:「什麼電影,看都看不懂。」,伯伯我與您同在,我對《哭聲》也是有看不見得懂,但我心裡沒有半分怨言,因為腦袋儘管茫然,我依然覺得電影精采的要命,它讓我看的頭皮發麻看的驚嘆連連,韓國電影再次令人感到驚艷,不但把推理、宗教、風俗、歷史、驚悚等元素完美融合一起,而且劇本紮實飽滿(有非常大的想像空間),影像與節奏與技術與每一個演員默契(群戲相當突出)等,全都紮實而不含糊。

離 開戲院後慢慢疏理對電影的想法,覺得劇本其實很厲害。儘管片中有許多看來超自然的神祕現象,但《哭聲》依然可用「非鬼怪」的方式解讀,就拿片中那群無論是 發狂殺人的村民或是自認看到魔鬼的輔祭或是行動有如殭屍的復活村民等,都可用電視新聞報導的「毒菇事件」加以解釋,含有毒素的養生菇食品,令食用者心神錯 亂並產生暴力行為;至於裸身婦人的脫軌行為與後來的自殺,可能真如村民謠傳的八卦所說,婦人遭日本人強暴而變得瘋狂;另外,鍾久同事在日本人祭壇上發現孝 珍鞋子,鍾久拿鞋子質問女兒是否看過日本人,孝珍先是否認,隨後才對父親說:「你(父親)根本不知道什麼重要,卻問個不停。」,若再對照更早前孝珍做了惡 夢,她對父親哭訴說:「有人一直撞門,想要進來屋子,爸爸你想想辦法啊!」,似乎都暗示孝珍曾被日本人性侵,導致她性情變得暴戾乖張(毒菇可能對心生怨恨者有更強烈的副作用);而孝珍、裸身婦人、控訴日本人是魔鬼的婆婆、一名皮膚有異狀的陪客女性以及丟石頭女子等人(橫跨不同年齡的女性),不約而同與日本人、皮膚病變有所關係和牽連,讓我不得不多做聯想,導演似乎想藉這群年紀不同的女性悲劇,影射歷史上的慰安婦事件,訴說韓國女性對日本男性揮之不去的深層恐懼?!




「這隻蟲子上鉤了。」巫師。

然而,我們同樣可以用超自然方式來閱讀《哭聲》。電影用多起兇案(顯而易見的「惡」), 來看善與惡、上帝與魔鬼的戰爭,劇中每個角色,不管有無信仰,都在某個時間點對「生活的未知」產生無所適從的焦慮,惡魔與上帝依此給予人類試煉,要在無形 無色又無從確定的善與惡中,選擇他們(人類)要走的路,那條路上充滿考驗,測試人類對於善或惡的信仰強度,信仰不夠堅定的一方,很容易就成為「有心人士」 操弄的棋子。

《哭聲》從日本人在湖邊釣魚的場景揭開故事序幕,呼應片中巫師對鍾久的提示:這個鬼就像釣客,他沒有特定要捕捉哪一條魚,而是耐心等看哪條魚會自動上鉤;人類,你我他,就是魚群,當我們的心被恐懼所遮蔽,便可能遭受惡的誘惑(魚餌),成為被惡魔捕獲的魚群之一
魔鬼的手法機巧而難捉摸,他一點一滴摧毀人們對「日常」的想像,一點一滴把膽小的人類逼向理智淪喪的瘋狂邊緣。一旦失去了光,黑暗就會降臨。
人是何時開始喪失信仰?何時變得殘忍、殘暴與盲目?
鍾久與妻子與婆婆為拯救孝珍性命,花大錢請巫師作法驅鬼,眼見雞羊等牲畜無辜成為祭品卻無動於衷,這是救孫/女心切的善,或是對暴力視而不見的惡?
兇案發生時,村民幾乎第一時間都把苗頭指向「外來的日本人」,這是先見之明或是對外來者的歧視?
年幼孝珍面對父母親的車震行徑的冷靜反應,到底是習以為常或是心生嫉妒的隱瞞?父親三更半夜進入孝珍房間翻看她的裙子(查看女兒有無皮膚病),是否破壞孝珍對父親的信賴,認為父親/男性侵犯了她?
鍾久率眾上山「獵捕」日本客,執行的是正義亦或恐怖私刑?後來的棄屍,有無道德上的瑕疵?
教堂輔祭「相信」自己看到魔鬼,卻又以懷疑態度說:「只要你承認自己不是惡魔,我就乖乖離開。」,他對上帝/善良的信仰是堅定或脆弱?
而 鍾久在片尾和丟石女孩的相處,鍾久不斷逼問女孩身分(一如輔祭逼問惡魔身分),女孩回答:「我只是想要救你女兒的.....女人」,這樣的回答是否太過籠 統不夠明確?我們要有多少證據才能相信眼前的人是友是敵?鍾久撐不過雞啼三次的考驗(女孩:「你千萬不要動搖!」),奔回家破壞女孩設下的結界,看見滿屋 子的血腥與恐怖,代表鍾久在信仰路上的不夠堅定(一如輔祭),讓他成為惡魔囊中物。
當鍾久看見妻子與母親的慘狀,他崩潰慟哭。哭聲,是惡魔耳中的天籟,是上帝心底的嘆息。




惡魔對輔祭說:「你們為何愁煩?」,那是魔鬼最大籌碼最容易引誘人類向他靠攏的手段;為何要想那麼多?為何不使壞?反正這個世界都亂了,你們還在矜持什麼?成為惡人絕對比成為英雄簡單,接受我,擁抱我,不要讓道德良心搞的自己不開心!
對我來說,《哭聲》最有意思的角色在於巫師,他是惡魔佈下的棋子,利用人性的弱點,挑撥人與上帝(或某種良善的力量)的關係,一步步達成主子(惡魔)交代的任務;巫師代表的是人性的貪婪(「這個法不好做,你要給我一千萬才行」)、反智(相信巫師卻不相信醫學)與易於煽動(鍾久與村民在恐懼驅使下,變得暴力,逐漸遠離對善的想像)等,巫師最後得以全身而退,或許是導演對當代世界層出不窮的暴力事件的悲觀回應,只要給予適當壓力(恐怖攻擊),人就會往墮落的路上走去,成為另一個魔鬼




然而《哭聲》片尾落在性命垂危的鍾久跟殺害母親與奶奶的孝珍喊話:「妳一定要相信爸爸,爸爸會處理好一切,妳一定要相信爸爸。」。爸爸,指的是天父吧。這場戲可以有兩種解釋,一是垂死父親代表的是良善已經奄奄一息(終究不敵惡魔的反撲),一是垂死父親在生命最後時刻依然不放棄想要拯救女兒的心,他的堅持,或許就是魔鬼當道的世間,尚存不滅的最後一絲希望(父親/上帝/良善將會繼續與魔鬼征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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