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慢慢來。」
「我們正在搶劫珠寶!」
「不,我們活著,何不樂在其中!」

年輕俊美的卡洛斯只想自由自在地活著,不想被任何規矩綁死,喜歡刺激的他常常潛入陌生人家中盜取財物與紀念品;卡洛斯剛轉到新學校就讀,認識外表帥氣但性格火爆的同學拉蒙,拉蒙將卡洛斯介紹給他的父母,拉蒙的父親荷西看上卡洛斯的膽識,三人合夥打劫,搶走大筆財富,也造成不少死傷;卡洛斯與拉蒙一家度過一段開心日子,直到拉蒙認識富豪費德烈加,並在費德烈加的引薦下躍上電視螢光幕,導致卡洛斯與拉蒙的感情逐漸變得疏遠......

真實事件改編的《天使怎麼了》,是一部讓我在看電影的當下,內心一直想著:「我好想要收藏這片的原聲帶,這些歌也太好聽了吧!」;《天使怎麼了》也是一部極其「性感」的作品,性感不是裸露,而是攝影機親暱地捕捉主角對看彼此的眼神或是耳朵上的耳環或是手指擦過嘴唇的臉紅心跳或是一句「你長得真像瑪麗蓮夢露」的挑逗話語等,讓人有著無限遐想!

中文片名叫做《天使怎麼了》,想來,無論是《凱文怎麼了》或《天使怎麼了》,片名重點都是「怎麼了」三個字?都想要理解主角為何行徑異於常人?卡洛斯怎麼了?為什麼一個家境小康、父母溫和、生活沒有太多問題的男孩,一天到晚只想著要搶劫(顯然不是初犯,他之前曾進輔育院管束),甚至在搶劫過程中犯下一樁又一樁兇殺案,臉上沒有太多懊悔神色(頂多有一點點驚訝),晚上甚至能夠夜夜好眠?

卡洛斯是魔鬼是撒旦是惡魔轉世嗎?卡洛斯下手殺人的出發點跟《傑克蓋的房子》的傑克不同,殺人之於卡洛斯不是為了享樂,而只是達成目標的必要犧牲(不過卡洛斯後段殺掉一名豪宅警衛時,確實有那麼一點樂在其中的味道);或許財富之於卡洛斯沒有太大的意義,相較於拉蒙對名聲的追求或是另一名同夥米蓋對搶來的財富該怎麼分配有很多微言,卡洛斯對追求(累積)可觀財富的態度並不積極;或許,搶劫殺人對卡洛斯來說不是一件壞事,大概就像我們殺了一隻(或多隻)螞蟻也不會覺得愧咎那樣的反應?搶劫、闖空門、殺人,都只是為能完成卡洛斯「及時行樂」、「過好每一天」、「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的生活哲學。




「這世界屬於法外之徒和藝術家,其他人都得為五斗米折腰。」

卡洛斯是恐怖的,我這樣想著。不被禮教束縛而且不理會道德規矩的「自由人」(卡洛斯的名字有自由人的意思)最是可怕;但卡洛斯只想隨著音樂起舞、只想把搶來的「禮物」分送給大家、只想跟喜歡的人一起快樂生活,這樣的人只能是魔鬼或撒旦嗎?

或許是吧。但我以為卡洛斯邪惡的很孩子氣(純真與邪惡,多矛盾的組成)。相較之下,拉蒙和父親結夥打劫,他的母親默許所有行動的不作聲、米蓋對人不抱信任一直耍心機、卡洛斯的父母在看到孩子牆上動不動就多出的新畫作或是騎著不知道哪裡牽來的摩托車或是床上多了一把槍或是看到一整袋紙鈔等,訊息給得夠多夠詳細,但卡洛斯父母依然繼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放任孩子在外行惡等;假如卡洛斯是邪惡天使,那麼圍繞在他身旁的大人們,自然也跟良善扯不上關係。

《天使怎麼了》是一部好看的電影,講了一個想要自由活著不受拘束擁抱每一分秒的男孩的故事、講了男孩的性向壓抑、也講了一段無疾而終的悲傷愛情故事;導演Luis Ortega把《天使怎麼了》拍的流暢精采,既有黑色幽默也有動人的曖昧情愫,當然,本片的最大亮點是一票出色的演員們,飾演拉蒙的Chino Darín和飾演卡洛斯的Lorenzo Ferro,一個陽剛一個美麗,一個壞痞樣一個笑起來靦腆無害的宛如天使,兩名演員的互動有擦出迷人的化學反應;《天使怎麼了》是Lorenzo Ferro演出的第一部電影,表演大方自然,可以來期待這名新演員的日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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