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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各位有無相同經驗,過年過節跟家人朋友玩牌、麻將時,若手氣正旺,心底馬上笑顏逐開兼腎上腺素激增,賭注一次又一次下,說是趁勝追擊其實是欲罷不能,直到原先贏來的錢大量流失,才急急收手。
我們賭的是什麼?運氣吧。自認為幸運女神站在自己身邊看顧著我們。
我們拿什麼出來跟運氣搏鬥?是貪婪,對勝利與財富的渴望。
試想,我們將朋友家人間的小賭放大,拿他人託付給你/妳的千萬資金來進行豪賭,你/妳會怎麼做?
如果原先的1塊錢迅速激增成10塊錢,你/妳會滿意地收手,或投入更多的資金賺取財富?若原先的10塊錢又繼續往上增值為100塊,你/妳還能保持理性嗎?
小賭足能讓人腦袋短暫癡狂,大賭會變成怎樣景象?
獲得今年奧斯卡獎最佳紀錄片的《黑金風暴》(導演Charles Ferguson、幕後旁白Matt Damon),以抽絲剝繭方式,帶領觀眾一窺美國近年金融風暴的源起,在這部恐怖片裡(怎麼不是恐怖片,簡直是嚇壞我了!),我們看見人類好賭的本事,看見金融機構與政府如何攜手共創虛擬夢想,不斷向人民輸出美夢,要求小老百姓掏出白花花銀兩供他們造夢,並給予承諾,保證投資「穩賺不賠」。
接著,創造各種不同名目來擴充原有的產值,直到這個虛擬的經濟體被撐飽撐破,瞬間引發連鎖反應,大企業垮台拖累中小型企業拖累底下員工拖累政府財政拖累全球金融體系拖累......。
受害最深的永遠是社會底層的人們,得利者則繼續過著富足生活。
為何不查辦大頭們呢?為何不徹底清查他們的資產?富人或許會辯稱:「我們也不知道事情會如此一發不可收拾,況且我們也是受害者」;說完後,又繼續跟政府合作,繼續推出不同方案,以洞補洞。
然後我們退一步看這些金字塔頂端的掌權者,發現他們跟我們其實沒有太大不同,初始尚懂著小賭怡情,直到賭金越來越龐大,賺取的利潤越來越可觀,贏得的財富大到超乎他們想像,大到可以買六、七架飛機、買豪宅、買遊輪.....也不心疼。嚐過甜頭的人總難收心,掌權者只能不斷往前衝,不斷從底層民眾的身上榨取更多的金錢,因為他們忘了該如何收拾慾望無底洞的殘局、忘了腳踏實地的實際、忘了人與人互動時的純粹憐憫。(異地而處,當我們擁有權與利,未必能比這些富人的心更清明吧)
電影《駭客任務》裡,電腦人提供人類兩顆藥丸,藥丸一,你必須每天與險惡的現實搏鬥;藥丸二,從此活在美夢裡永遠不需醒過來。
眼不見為淨,很多人寧願選擇有夢最美的藥丸二而非天天過著苦日子的藥丸一吧。一如《黑金風暴》裡訪問的多位金融大頭們,面對導演逼問的種種尖銳問題(道德性),這些大頭們不是惱羞成怒就是規避問題或根本不願接受採訪,從大頭們的窘狀看來,他們皆清楚明白自己做了什麼事,卻仍選擇頭埋沙堆,不願正視問題的嚴重性。想來,逃避惡夢還是比接受現實來的簡單容易些吧。

我不懂金融,也不懂理財。
看完《黑金風暴》,卻讓我內心一陣低落。
電影片末說有些事情值得去爭取與改變,我心想若片中所提到的事件全部屬實,那麼想要從上到下改變體制,恐怕只有一個解決方案,那就是「戰爭」,重新洗牌,重新來過。
只是經過短暫妥協與平和後,未久人心又將開始浮動,金錢遊戲肯定又會很快重新來過。
悲觀嗎?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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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陸續看了些許紀錄片,於我,娛樂電影提供觀眾逃避現實壓力的短暫休憩;紀錄片則提供觀眾逼視/面對我們生活的環境。它不盡然能夠給予觀眾們答案,可是它賦予我們反省、探討與檢視的能力。
新北市主辦的2011「機不可失主題紀錄片影展」,刻正在信義、敦南誠品、板橋文教館和中和環球購物中心國賓影城映演。
邀來18個不同國家與地區的58部紀錄片,分成「錢瞻未來」、「絕處逢生」、「世代觀點」、「人生不設限」、「城市的轉變:新北市專題」、「大師專題:賈樟柯」、「動畫紀錄片專題」等六大主題,引領觀眾關注自身生活的環境、關注世界上不同角落正在發生或曾經發生或正要發生的大小事。
如果你/妳對紀錄片有興趣,如果你/妳想多關心我們生活的環境,那麼「機不可失主題紀錄片影展」在此推薦了。

「機不可失主題紀錄片影展」映演日期:10月29日~11月6日。
「機不可失主題紀錄片影展」官網,有完整的影片介紹、購票訊息和場次表:http://cnexff.pixnet.net/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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