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你會離開我嗎。」比利。
「我不會,我會和你在一起,你沒那麼容易甩掉我。」泰德。
「媽咪是因為我不乖才走的,是嗎?」比利。
「你 這樣想?不,不是這樣的,比利,你媽咪很愛你,她走不是因為你。我不知道這樣說你懂不懂,但我會盡量解釋,我想你媽咪走的原因,是因為我一直希望她成為某 種樣子的人,變成我想要的那種太太,但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就不是那樣的人。現在我仔細想想,她努力了很久要讓我快樂,當她做不到時,她想和我談談,但我沒 在聽,因為我太忙了,我只想著自己的事,我以為只要我高興她就會高興,但她內心其實很悲傷。媽咪本來早就想離開,她一直沒走是因為她非常愛你。媽咪會離 開,是因為她受不了我。她沒早點走是因為你,她走了是因為我。」

喬安娜與丈夫泰德結婚七年後,決定離開先生和年幼兒子比利,展開新的人 生;泰德平常忙於工作,根本不知該如何和兒子相處,面對妻子離家的錯愕、哭鬧的兒子以及職場壓力,泰德瀕臨崩潰邊緣;18個月後,泰德與比利找到相處之 道,父子關係也越來越緊密,然而離家近兩年的喬安娜忽然回到紐約,她說她很思念比利,希望可以擁有孩子的撫養權,不想放棄比利的泰德不得不跟喬安娜鬧上法 庭,證明自己才是最適合比利的監護人.....。




重溫 Robert Benton導演的《克拉瑪對克拉瑪》,劇情並不複雜,簡單的說就是父子關係,因為母親不在身旁(家庭),讓身為父親的泰德不得不正視兒子的需求,也讓他重新思考身為人父的意義;《克拉瑪對克拉瑪》其實可以跟《窈窕淑男》或《窈窕奶爸》等片對照著看,這些作品或透過變裝或父代母職,讓男主角看見(瞭解)妻子/女性的辛苦,也看見自身的不足與缺陷。
《克 拉瑪對克拉瑪》同樣也能跟凱特溫絲蕾(Kate Winslet)和李奧納多狄卡皮歐(Leonardo DiCaprio)合演的《真愛旅程》對照著看;《真愛旅程》彷彿是悲劇版的《克拉瑪對克拉瑪》,凱特溫絲蕾飾演一名不快樂的妻子/母親,她亟欲逃離一成 不變的「生活」,卻不斷因為先生對事業的追求以及傳統社會對女性必要成為賢妻良母的規定與束縛,導致深陷憂鬱情緒的她採用極端手段去「達成目的」,而釀下 無法挽回的悲劇。
《克拉瑪對克拉瑪》沒有《真愛旅程》那樣悲情,它先讓喬安娜獲得事業成就,翻轉她和泰德的地位,讓泰德體驗喬安娜在婚姻生活後幾年所經歷的焦慮與無奈,後藉由人與人之間的體諒而讓無法轉圜得困境,找到解決的出路。
《克 拉瑪對克拉瑪》於1979年推出,並於隔年奧斯卡典禮拿下最佳影片、導演、劇本、男主角(Dustin Hoffman)和女配角(Meryl Streep)等大獎,電影某種程度反應當時社會狀況,試圖探討越來越多女性投身職場,造成原本家庭結構的動搖,並提出可能的解決之道。
只是以現在眼光重看《克拉瑪對克拉瑪》,不免覺得電影還是太樂觀了些,同樣題材丟給《分居風暴》導演 Asghar Farhadi處理,保證會把劇中人物全部逼到精神崩潰邊緣,還讓觀眾走出戲院後,覺得人生好灰暗啊!!(哈哈)

無論如何,《克拉瑪對克拉瑪》依然是一部好看精采的通俗電影,這部影片之於我最突出的部份有二。
其 一,導演確實讓觀眾看見泰德與兒子關係的變化,最好的例子是喬安娜離家隔天,泰德幫兒子準備早餐,平常難得下廚的泰德自是手忙腳亂,比利也對父親的表現滿 口怨言,電影結尾,喬安娜準備接比利與她同住,父子倆最後一次攜手做早餐,同樣是做法國土司,但這一次兩人默契十足,一個打蛋一個拿麵包一個熱鍋一個把土 司沾上醬汁;我很喜歡這兩場廚房戲,既是表現這對父子找到適合彼此的相處之道,也讓法院將比利判給母親喬安娜的決定,在觀眾心理投下疑慮:「這樣的決定到底是對或錯?」。
如果《克拉瑪對克拉瑪》就在父子倆做完法國土司後,兩人相視一笑的畫面結束,沒有後來泰德與喬安娜的和解,我可能會更佩服這部影片的勇氣與格局吧。




其 二,《克拉瑪對克拉瑪》的演員非常強大。先說梅莉史翠普飾演的喬安娜,儘管這僅是梅姨演出的第三部電影長片,但她的表演已是精準地嚇人,梅姨憑本片拿下奧 斯卡女配角獎,得獎關鍵戲或許是她在法庭上述說當初選擇拋下兒子決定的悔恨以及她對兒子的愛和身為女性的難處等等,舉手投足都是戲,保證讓當年還不太認識 梅姨的評審與觀眾大呼神奇與過癮;但我私心覺得梅姨在《克拉瑪對克拉瑪》最好的一場戲是影片結局,喬安娜跟泰德的互動,當喬安娜準備跟兒子見面時,她整了 整頭髮問泰德:「我看起來好嘛?」,泰德回應她:「美極了。」,然後那個瞬間,喬安娜臉上出現一抹非常美麗而且驚喜的微笑,好吧,我收回之前希望《克拉瑪對克拉瑪》在泰德父子做完法國土司後結束電影的想法,我覺得梅姨這抹微笑好驚人,完全打到我心坎裡,那不只是因為泰德讚美了她(前嫌盡釋的寬慰),更是喬安娜在那個當下,似乎又找回她與先生遺落許久的愛與關懷。

《克拉瑪對克拉瑪》除有梅姨精湛的演出外,飾演泰德的達絲汀霍夫曼(Dustin Hoffman)也憑本片拿下奧斯卡影帝。達斯汀霍夫曼把泰德的莽撞、粗心、自大,以及後來與兒子關係變得親密後,臉上線條逐漸變得溫柔的不同層次心境轉折給演的入木三分,獲獎實至名歸!
另外,飾演兒子比利的Justin Henry以及熱心鄰居瑪格麗特的Jane Alexander,也分獲奧斯卡男配角和女配角提名喔,值得一提的是Justin Henry年僅8歲便就獲得奧斯卡提名,是奧斯卡史上最年輕的提名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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