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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有非常多好看或想看的電影上映,包括《華爾街之狼》、《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大夢想家》、《罪無可赦》、《遲來的守護者》、《藥命俱樂部》、《莎拉波莉家庭詩篇》、《八月心風暴》等等;柯恩兄弟的新作《醉鄉民謠》選擇在好片量大爆炸的時間點上映,讓人對這部欠缺大明星撐場與火熱話題造勢的作品「錢」途捏了把冷汗!(趕緊寫第二篇感想文來推片啊!)

再看一次《醉鄉民謠》,也再次被深深深深感動。
有些電影之於我就是有著莫名魔力,可以在短瞬間將我拉進導演營造的影片氛圍中,甘心跟著主角腳步前進、跌倒、爬起、再前進。
《醉鄉民謠》開場,銀幕黑暗,背景傳來群眾交談雜音,隨後銀幕漸亮,主角Llewyn孤身坐在舞台中央,一束光線照在他滄桑臉龐,演唱著生活大不易的浪跡者之歌,真摯嗓音吸引銀幕內外觀眾目光與耳朵,聽著歌手唱著「不太新也不太舊」的人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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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次《醉鄉民謠》,更多細節躍入眼中。
我們發現劇中每個事件都在反覆發生,就像Llewyn搞大前女友黛安的肚子,又把女性友人珍的肚子搞大、就像他頭尾兩次在煤氣燈俱樂部的演出、就像他的粗心大意,導致朋友家貓走丟兩次、就像他在地鐵上遇見相同的老人,對方給了他相同的冷漠的眼神、就像他小時候灌錄一首「鯡魚群」歌曲送給父親,長大後去療養院探望老父時,又唱了同一首歌、就像他表演結束後總會說著相同結語.....;《醉鄉民謠》簡直是比爾莫瑞主演的《今天暫時停止》翻版,人生彷彿是一個又一個反覆不斷的希望攀升與落空的輪迴交替歷程,直至影片尾聲。
然而柯恩兄弟沒有將影片拍的太沉重或太悲情,他們懂著在反覆的輪迴中安插些細微變化,例如Llewyn看見女友家鄉路標時,臉上閃現的複雜神情,或許是想彌補些什麼,卻又明白什麼也無法改變的心知肚明;例如一直對Llewyn惡言相向的珍,其實默默在背後幫了他一把(付出的代價卻很殘酷);例如Llewyn第二次在朋友家借宿一晚後準備離去,這一次,他沒有讓友人家貓偷溜出門。
同中見異的情節,或許是另一個失敗輪迴的開端,也或許是主角成長與新的轉機的開端。

我喜歡《醉鄉民謠》散發著一股荒謬人生氣味。
一如Llewyn演唱「鯡魚群」給老父親聽時,父親臉上透露著感動神色,結果仔細一瞧,才知道父親臉上複雜的神情原來是拉了一肚子大便;一如Llewyn演唱「The Death of Queen Jane」給知名俱樂部經理聽時,對方聽完歌後僅說:「我在你身上看不到"錢"途」的現實評語;一如Llewyn瞧不起太商業的作品,可當好友們齊在舞台上合唱「Five Hundred Miles」時,全場觀眾很快跟著唱和了起來....。
悲情的Llewyn啊,總是期待錯誤(父親、俱樂部經理)、總是難以融入生存環境(鄙視商業,卻又亟需金錢援助)、總是對自己信任太多,卻難以得不到他人肯定。

(底下有討論到結局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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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結束後,跟朋友討論起《醉鄉民謠》頭尾呼應的結尾。
朋友說:「那是同一個事件,導演只是把開場擺到結尾重演一次,讓觀眾看到更多細節。」
類似手法可以在陳可辛導演的《甜蜜蜜》中見到;只是我看了兩次《醉鄉民謠》,依然無法將這個頭尾呼應的段落視為「同一個事件」(即使演員、場景都一模一樣),在我心裡,《醉鄉民謠》的開場和結局完全是兩個相近事件的反覆發生,因為那更符合我對這部影片的期待,訴說主角在反覆的挫敗中持續保持樂觀希望的無奈、堅持與不懈。
回想現實生活中的我們,不也常因嚐到太多失敗苦滋味而尋思放棄,卻又因為一個小小契機而再次燃起重新翻身的希望嗎?
這心情有點像在購買刮刮樂彩券,買彩券是希望自己能中大獎,紓解經濟壓力,可是刮完彩券上的銀漆後,往往容易期待落空,此時我們會告誡自己:「以後別再買彩券、別再做夢,那個幸運的百萬贏家不會是自己!」,可當我們再次行經彩券行、再次看到一張張「希望/夢想」躺在亮燦燦的玻璃櫃內,又會忍不住再買上一張刮刮樂,並鼓勵自己:「也許這次會中獎?」,如此心情反反覆覆不斷重複上演,而希望落空的戲碼也反反覆覆不斷在生活中上演著,直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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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醉鄉民謠》後,我在網路上搜尋一些文章閱讀,其中有不少篇關於電影中那隻很有靈性的貓演員的討論。
其中一個論述是:貓等於Llewyn,不斷出走,不安於室,不願成為大眾的一部份,堅持自己的理想,可是最後貓還是選擇返家,一如Llewyn總也得學會與社會妥協。
另一個論述是:貓等於Llewyn的過世搭檔Mike,影片中Llewyn帶著貓咪流浪又遺棄貓咪的過程,其實就是他跟Mike的道別之旅,而影片尾聲,Llewyn再次離開朋友住家時,他把貓擋在屋內的動作,代表著自己終於從死亡的陰影中走出來,這一次,他要自己上路。
上述兩個解釋我都喜歡,也讓《醉鄉民謠》多了點有意思的閱讀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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