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桐島退社了》

「為什麼高中的班級會以如此簡單明瞭的方式,把人們階級化呢?男孩子的上層團體、女孩子的上層團體,至於這些集團以外的,嗯,就是這集團以外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因為那類學生就連制服的穿法、使用的物品、字型、走路方式、說話方式也全都不一樣。我好幾次想摸摸看的褐色爆炸頭,如果長在其他階層男生的頭上,只會讓人想問:濕氣太重嗎?

朝井遼的《聽說桐島退社了》,實在好讀的過分。不同章節寫不同角色的所思所想,逐漸拼湊出一張清晰的青春樣貌,關於階級,關於排擠,關於霸凌,關於徬徨,關於身處任何團體中的必要偽裝與攻擊性,關於存在與定位,以及將要成為怎樣的大人的迷惘與自我問答。
朝井遼的文字不擺弄味道,簡單幾句話,便勾勒出角色的處境與心境。一如這段文字:「回到教室後,我察覺志乃瞬間對我露出依賴的眼神。雖然她馬上就恢復了平常的表情,然而待在沒有半個朋友的教室裡,對任何人來說比什麼都可怕。」。一個快速閃逝的眼神變化,述說平凡校園,課堂教室中,寧靜表面下,遭排擠者的孤單,寂寞與驚慌。

「我最害怕的,或許是發現自己認真做了之後,卻什麼也辦不到。」菊池宏樹。

看完《聽說桐島退社了》小說,不禁佩服電影版的改編,改編幅度雖大,但原著精神都有精準掌握到,例如管弦樂社長與宏樹坐在教室中,一起望向窗外的畫面、實果極力掩飾對朋友的不認同,臉上仍不小心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電影社正在拍攝的殭屍電影等,都是神來一筆的改編。

《聽說桐島退社了》電影非常好看,小說也非常好看, 一併推薦。

《聽說桐島退社了》電影感想文。
http://mypaper.pchome.com.tw/hatsocks75/post/1324656608





《何者》

「這裡是......哪裡?我們來到這裡多久了?」
「不曉得,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裡不是地球.....沒有太陽,也沒有影子。」
「可是有光。有光卻沒有影子......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知道。不管做什麼也不會痛、不會餓、不會睏。地球上的常識在這裡什麼都不管用。」
「我們還活著吧?」
「這……我也不曉得。可是心臟在跳動,手腕的脈搏也在跳動。我們一定還活著。」
「喂~~~有人嗎~~~有沒有人~~~」
「…………安靜!好像有什麼聲音。」
「我聽見聲音了,聽啊,是從對面傳來。」
「聲音......?」
「等一下!」
「現在聽見的這個聲音,該不會是.......」
「那不是我們的聲音嗎?」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在對我們揮手......?」
「………他們在說什麼?」
「在那裡的我們,並不是在叫我們。」
我們在跟我們........說再見。

1989年出生的朝井遼寫《聽說桐島退社了》時,也不過才19、20歲年紀,已經能細膩觀察團體間的人際互動的微妙,表面一回事,私下(心中)又是另一回事的雙重標準與態度;讀完朝井遼於2013年出版並拿下日本直木獎小說《何者》,欣喜於作者對於人心想望(嚮往)的探討又更進一步,故事敘述幾名大學應屆畢業生,面臨競爭激烈的求職工作的心境變化;《何者》藉幾位主角的求職過程與他們在網路世界與現實生活中的言論,交錯拼湊出「原來他們(我們)是這樣的人啊」的感慨,表面上與人為善私下進行比較與惡意中傷與對自身的驕傲和自卑和嫉妒混雜的矛盾心情、想要表現地蠻不在乎的武裝與掩藏不住的羨慕的狼狽模樣、以及即將邁入社會前的焦慮與對我會變成怎樣的人的抗拒與害怕被排擠在社會外的恐懼等等,都有精闢描述。

「你差不多該認清自己了,我們什麼都不是。」

《何者》後段,一直在求職路上求表現的里香,對故事主述者拓人發出直言批判,鏗鏘有力,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吶喊著:「那些不敢承認自己缺陷又不願意放下身段的人,到底憑什麼站在一定高度上對他人的付出與努力加以嘲弄取笑與批判?」;我們是否都太習於維護自尊,而忘卻了自省?太習於嫉妒,而忘卻對他人的肯定?我想《何者》或可視為《聽說桐島退社了》續篇,校園團體生活的階級鬥爭和掙扎只是演練,準備邁入社會的他們,即將離開保護傘,與更大的團體更多的敵人進行更慘烈的生存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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