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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鐵達尼號》於美國正式上映,創下破影史記錄的票房成績;98年的奧斯卡獎馬上反映民氣,讓《鐵達尼號》一口氣奪下11項大獎,滿載而歸。
想當然爾,能在《鐵達尼號》威名下奪走部份獎項的片子,定是一時之選。
包括傑克尼柯遜和海倫杭特主演的《愛在心裡口難開》;羅賓威廉斯和麥特戴蒙演出的《心靈捕手》;還有,奠定兩位澳洲男星羅素克洛和蓋皮爾斯在好萊塢地位的重要作品《鐵面特警隊》。
時隔多年重溫《鐵面特警隊》,內心仍難掩激動。
影片改編自James Elloy小說,敘述50年代的洛杉磯好萊塢,充斥著豪宅、名流、金錢、明星,光鮮亮麗又璀璨的世界;然而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天使之城不僅只有白道與黑道,還有兩色混搭的灰色地帶,高級妓女、勒索、貪污、黑白兩道相互勾結牟利、腥羶小報媒體專靠挖掘他人隱私過活....,想在天使之城存活,欠缺靠山與手段,便難爬上高位。
電影聚焦在三位性格各不相同的警探身上,凱文史貝西主演的資深警官Jack,專跟媒體合作,靠提供資訊與大量媒體曝光獲利;個性火爆的Bud警員(羅素克洛主演),忌惡如仇,只要有男人出手毆打女人,他肯定第一個站出來教訓對方;背負著父親盛名的Edmund警官(蓋皮爾斯主演),一心想擺脫父親陰影,成為受敬重的人民保姆。
這三個人物各自帶著理想來到警界,以為可以用熱情改變世界,可惜事與願違,生活並非單純的白色,不摻雜其他色素根本活不下去;直到某日,發現熱血的初衷,已經染上污穢,再也回不去當年的直率。
他們思索改變,就算不為社會做點事情,好歹為自己的良心奮鬥。
所以他們起身反抗,試圖釐清一宗看似單純的兇殺案,卻在追查過程中,發現案情遠超過他們想像,牽連其中的人物橫跨各種不同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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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鐵面特警隊》是一件過癮至極的事情。
它的精彩,在於灰色。
正義,不是白色,是灰色。在一個黑、白兩道相互勾結的網絡中,純粹的白,只會成為被犧牲的卒子;在一個凡事講究形象、販賣夢想的好萊塢國度中,「白騎士」是經過造神運動才會產生的英雄人物;一群長相神似女明星的高級應召妓女,提供平凡人做夢的想像,讓他們短暫逃離生活的壓抑,遁入虛構世界,一如警局面對輿論壓力,為提升人民保姆的形象,隨便找替死鬼宣佈破案、粉飾太平。整容成女明星模樣的應召女郎,畢竟不是真的女明星;正如假性正義,終究不是真正的正義。
《鐵面特警隊》用灰色提煉生活的荒唐。現實世界中的我們,不也是如此?面對社會的不公不義,我們選擇挺身而出,或帶著鴕鳥心態繼續消極地活著?我們是不是常對自己勸說:「反正說了也沒用,不如不說吧。」
《鐵面特警隊》之所以讓我感動,在於劇中三位原本互看不對眼的主角們,因為愛情、因為信念、因為理想,而決定共同去做一件「正確」的事情;即使這一切看來困難重重。
因此,觀眾禁不住預期起每位角色到影片後半段必定正面又正義了起來。
呵,錯了。如前文所說《鐵面特警隊》的精彩,在於灰色。
《鐵面特警隊》的人物設定相當出色,Bud和Edmund這兩名角色相當符合警匪電影的公式典型:Bud代表熱血又衝動的一方;而Edmund代表理性又冷靜的一方。Bud擔任打手,Edmund擔任軍師。
然而,《鐵面特警隊》並未扁平這兩個角色,它讓Bud在拳頭武力之下,仍保有直率、純淨的心,Bud不是莽夫,他懂著愛,也懂著質疑權威,唯一不懂的是「手段」;同樣地,理性的Edmund也非單純的爛好人,他清楚知道伸張正義必要付出代價,也清楚知道,正義的背後多少藏有灰色。除了追逐公正理想,還是能陪政客玩弄政治手段。
記得當年看完《鐵面特警隊》,愛死Bud和Edmund這一冷一熱的角色,甚至默默希望能看到他倆再次合作出擊,攜手破案。
只是多年後導演Brian De Palma根據James Elloy小說拍出《黑色大理石花》。(James Elloy撰寫的洛城四部曲小說,分別是《黑色大理石花》、《鐵面特警隊》、《The Big Nowhere》和《White Jazz》)
看完《黑色大理石花》後,反讓我加倍珍惜《鐵面特警隊》的難能可貴。
同樣講述浮華世界的黑暗面,同樣有著龐雜人物關係與情節,Brian De Palma的《黑色大理石花》拍來雜亂又浮躁;Curtis Hanson導演的《鐵面特警隊》則故事流暢、支線發展有條不紊,出場人物雖然繁多,觀眾卻不會感到暈頭轉向,且大小配角色皆性格鮮明又立體.....。
嗯,要產生一部經典作品大不易,天時地利人和外,導演本身也得站在創作的高峰上。這樣一想,《鐵面特警隊》沒被片商相中搖錢潛力,隨便找個編劇撰寫番外篇續集,似乎是好事一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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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和技術面都有可觀的《鐵面特警隊》,於98年獲得奧斯卡9項提名肯定,包括最佳影片、導演、女配角、劇本....等等等。
最後順利拿下女配角(金貝辛格以本片在好萊塢鹹魚翻身,可惜得獎後,並未有更突出的銀幕表現)和最佳改編劇本獎。
於我,金貝辛格只能算是《鐵面特警隊》的小亮點;本片真正的亮點其實是一票演技出眾的男演員們,奇怪的是,竟無半個人憑本片獲奧斯卡提名哩!
凱文史貝西飾演的Jack,有點自戀又有點沉淪,當他眼見一名懷抱星夢的年輕男演員(Simon Baker當時還好年輕喔!!!)被殘酷世界吞噬時,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股悔意與惋惜。當我看到這一幕,心底倒偷偷笑了一下,因為凱文史貝西觀看Simon的眼神,除了憐憫還有點愛意。(由於凱文史貝西的同志傳言一直沒有停過,才讓我覺得Jack對這名倒楣的年輕男演員似乎有著過度關心,嗯,也可能只是我想多!!!)
以《沙漠妖姬》竄起的澳洲男星蓋皮爾斯,飾演洞悉人性與擅長操弄政治手段的Edmund,他的演出鮮明地展現「灰色」騎士的銀幕形象,亦正亦邪,兩道遊走!
同樣來自澳洲的羅素克洛,飾演火爆警官Bud,不管你/妳喜歡或討厭羅素克洛,凡看過他在《鐵面特警隊》的演出,很難不被感動吧。
當時的羅素克洛有著年輕時期馬龍白蘭度的Fu,只是在莽撞爆衝外表下還多了層敏感。
話說《鐵面特警隊》並非羅素克洛首部向好萊塢叩關的作品,卻是第一部讓我覺得導演有挖到羅素銀幕魅力的作品(不包括他在澳洲演出的作品,羅素在前進好萊塢前,已是澳洲的知名演員,也得過演技獎項的肯定);隔了兩年後,羅素推出《驚爆內幕》,增肥演出贏得許多好評,拿到多項影評協會的男主角獎項肯定;再隔兩年便以《神鬼戰士》拿到奧斯卡影帝囉。

前些日子去租片時,問了年輕店員:「請問你們有《鐵面特警隊》嗎?」
店員給了我一臉問號,他問我:「那是什麼?是新片嗎?」
嗯,看來《鐵面特警隊》在台灣的名氣似乎不太響亮喔,但這部影片絕對是近代電影經典。
如果你/妳嗜看電影又正巧沒看過《鐵面特警隊》,那麼,別錯過了啊,趕緊去租這影片回家觀賞吧!!

後話:
Edmund的父親曾是受人敬重的警探,不幸死於兇殺案,殺父仇人羅羅湯馬西始終沒有落網。為此,Edmund踏入警界後,誓言剷除所有可能逍遙法外的兇手。
羅羅湯馬西這個名字,便成Edmund對逃過法律制裁的惡人的統一稱號。
我很喜歡《鐵面特警隊》對羅羅湯馬西這個名字的安排(具有關鍵性作用)。可惜電影在美國賣座並不特出(收入6千餘萬美元,年度賣座第24名),使得羅羅湯馬西這個代稱鮮為人知,無法成為現實生活的文化用語;不似費里尼導演的《生活的甜蜜》,創造了Paparazzo狗仔隊這個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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