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與兒子埃斯特本想要找尋離家五個月的女兒,他們跟著一群陌生人穿越荒漠,前往銳舞派對的所在地...
《穿越地獄之門》開場,音響全開,炸翻戲院,觀眾身歷其境,身處狂歡的銳舞派對,隨後軍方趕至,說明所在區域已是警戒區,驅散群眾。悻悻然的鋭舞者轉往下個地點。路易斯需要這群人的帶領,開車緊跟在後。雙方互有警戒。但在這趟公路旅程中,逐漸改變對彼此的印象。荒漠之外,戰火連天,而荒漠中的旅人,活在一個自給自足的烏托邦情境中,共享食物,也跨越身份與階級的界線,成為如家人般的存在。
(底下有關鍵劇情,請斟酌閱讀)
《穿越地獄之門》邀請觀眾「感受」一切。既用震耳欲聾的樂聲,進入忘我的派對。也在突來的轉折,讓觀眾共感與同悲他人的痛苦。當觀眾與銀幕上的人與事產生高度連結,導演才丟出最後的轉折,直面「未知」的恐怖,讓劇中人物難以跨出步伐,也讓戲院中的觀眾感到不適與慌張。
電影裡,埃斯特本意外喪命。電影尾聲,又出現雷區的考驗。眼見同行夥伴一個個命喪雷區,心有哀戚的路易斯,大步跨越佈雷區,反而逃過死劫。人們問他是怎麼辦到的?他說:「我不知道,我什麼也沒想。」
路易斯的回應,既非消極,也無關積極,而是看清了生命的無可預期。就像他最初想要找尋女兒的初衷,在死亡之前變得不再是唯一重要之事,或是一夥人為了避開軍方改選山路,卻陷入更大的險境。或者,路易斯為了保護兒子,要他去車上等著,沒想到車子煞車出了問題,埃斯特本因此墜崖。而斷手的比吉在跨越雷區時,口中喃喃自語,求上天保佑,最後仍被地雷炸死。
「我記得父親臨終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他說:幹,要來真的了。」
「他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拉手煞車。」
「她說:炸開來。那真的非常她的個性。」
從女兒的不告而別、兒子的死亡到埋藏地雷的區域,影片揭露了人們根本無力掌控生死。不僅如此,電影最荒謬(無奈)的設定,是外在世界烽火連天,這群銳舞者卻只想著要在沙漠中開派對。或許外面的世界讓他們活得痛苦,才決定遁入大漠,想要創造一個置身事外的烏托邦國度。最後卻發現,不插手管世俗之事,俗世仍舊會找上門。
音樂在《穿越地獄之門》,象徵著解放與自由。但自由真的存在嗎?或說,自由擁有兩種狀態,一種是人心靈的解放,一種是俗世的規矩。一趟公路旅程,證明了群體自由的無法擁有。而人心底的自由,卻得在看透生死後,才能獲得。這樣的代價,何其昂貴。
影片尾聲,倖存的路易斯和兩名夥伴,搭乘火車離開沙漠,列車向前奔馳,而同一輛列車上的人群,臉上神情盡是漠然。因此,《穿越地獄之門》帶來的無力感,不是經歷一切後才明白這趟旅行的徒勞,而是電影要觀眾感受一切,但我們根本做不到這一點,就像列車上一張張的臉譜,他們各有故事,但我們對他們的人生一無所知,或許,也毫不在意?
最終這個世界,就只能在這樣的冷漠中...炸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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