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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是否存在?

法國動畫片《魔術師》描述年邁魔術師四處巡演,認識偏遠小鎮的女孩。
出身貧困的女孩,對魔術師的手法感到驚奇,為何他能把肥皂瞬間變大?為何他能憑空變出發光的燈泡?為何當她鞋子破洞時,隔天便有新鞋子可穿?
當魔術師準備離開女孩村莊時,她毅然拋下故鄉,跟著魔術師雲遊四海。
為滿足女孩對物質生活的渴望,他早上賣藝、晚上兼打零工,搞得自己身心俱疲;女孩則渾然不覺,活在萬事美好的虛幻想像中。
直到某日,魔術師發現女孩愛上了隔壁的男孩子,兩人漸行漸遠,他明白女孩遲早會離開他,故選擇默默離去......。

好一部讓人傷懷的小品。
魔術師為何對女孩視如己出?因為他有求於她?或是因為他的孤單、寂寞?
當魔術師來到大城市做常態表演,我們看見同台演出的腹語師總是自言自語、看見逗人開心的小丑,憂鬱地差點自殺.....,這時我們才明白,原來,孤單是這麼恐怖的一件事啊。
舞台上光鮮亮麗的演出,都掩蓋不了下戲的寂寥。魔術師之所以討好、珍惜女孩,不是出於對肉體的渴望,而是對家庭的渴求。
可是,魔術畢竟不是魔法,那只是項虛幻的技巧;當現實襲來,當幻象被戳破,遲早得面對可能的事實:女孩終究會長大、會戀愛、會離去,當她追尋自己的夢想時,他又將恢復孤單的個體。
他珍惜短暫的相逢、也能勇敢接受生命的聚散。
當魔術師離去,整座城市的燈火慢慢熄滅,曲終人散,再見了各位觀眾,待戲院的燈亮起,我們都要返回屬於自己的現實啊。

導演Sylvain Chomet拍過《佳麗村三姊妹》,也是我相當喜愛的作品。
他賦予《魔術師》多層美麗的魔法,人物造型設定總是誇大中見優雅,背景描繪則巧妙地將樸質手繪風格,融合細膩又不至於搶戲的電腦動畫。
而他的說起故事,雖然帶有感傷與批判(貪婪的人、冷漠的城市),可是他總不忘在極度的落寞中,偷偷塞入動人的溫度,一如女孩送湯給小丑,意外救了對方一命(我們都需要人們適時的關心啊):一如魔術師在汽車修理廠工作,他不小心把送來清洗的汽車給弄髒,此時老天下了場即時雨,為他洗淨車身;一如腹語師流落街頭,一隻身軀殘障的狗兒,正巧挨近他的身畔取暖(不同物種的相憐,好不動人);一如影片結尾,城市進入夢鄉,燈火慢慢熄滅,導演卻還是為我們(觀眾)留下一盞不滅的小燈泡(螢火蟲),安撫我們可能的憂傷。
魔術師離開女孩時,他留了張紙條給女孩,告誡她:世上並無魔法。
可是,世上真的沒有魔法嗎?女孩與魔術師的短暫相處、女孩送湯給小丑的舉動、或是魔術師帶給觀眾的歡笑,是緣份,還是天注定的魔法?
電影散場,我帶著稍嫌傷感的情緒搭捷運,由於背包沈重,我歇坐在捷運站內的長椅上休息。
候車時間,一名中年男性坐在我的身邊,我看了他一眼,嗯?再看一眼!!!靠,不可能吧?
偷偷挨近對方身旁,我說:「請問,你是侯孝賢導演嗎?」
他靦腆地說:「我是。」
我說:「可否請你幫我簽個名?侯導我剛看完金馬影展的影片,您這兩年的影展辦得很棒,謝謝您。」
哎哎,這樣冒昧的打擾,應該讓侯導感到小困擾吧。
可是,可是,可是,我才剛看完一部關於魔術師的電影,才在思考魔術、魔法、緣份這檔事,結果就看到崇拜的侯導出現身旁。
誰說世界上沒有魔法的存在?魔法就存在我們生活的四周,只要看得夠仔細,定能為我們帶來連場驚喜。

如果你/妳跟我一樣熱愛《佳麗村三姊妹》、喜歡帶有默片風格的溫馨動畫,那麼,千萬別錯過這部從技術、音樂、畫面到故事,都帶有微微溫度的可愛作品。
11月10日(三) 13:50 新光影城2廳 尚有一場次,如果真抽不時間,據說本片日後會發行DVD,大家可以注意出租店的架子,有無本片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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