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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警官約翰.史考提.佛格森(James Stewart飾演),目睹同事於執勤時意外墜樓身亡,因此罹患先天沒有的懼高症,從高處往下看便會眩暈甚至失去意識,他不得已提前退休。史考提被成為企業家的昔日同學Gavin聘請,監護他的妻子瑪德蓮.艾爾絲特(Kim Novak飾演)。
瑪德蓮疑似幻想自己是她已故曾祖母,重複著曾祖母年輕時的打扮及行為,並有嚴重自殺傾向。在瑪德蓮一次跳海輕生,被史考提救起後,史考提發現自己深切地愛上她,但不敢表露。瑪德蓮後來走上教堂鐘塔想要自盡,史考提為救她而追趕過來,卻因懼高症發作,一陣眩暈而耽擱了時間,還沒跑上鐘塔樓頂,就驚見瑪德蓮墜樓身亡.....。
(以上文字取自維基《迷魂記》介紹)

看了希區考克導演的《迷魂記》,影片節奏沈穩優雅、故事撲朔迷離有趣、光影、美術、音樂都有可觀;不過劇中幾場高空墜樓場面,頗有喜感。(當年視效有著技術上的嚴重不足啊!)
底下感想「地雷」處處,不想破梗的朋友,倒是可以先閃。
嗯,先打個廣告好了:《希區考克 驚悚大師經典》影展將放映三部導演經典作品,分別是《迷魂記》、《驚魂記》和《鳥》,老一輩觀眾趕緊上戲院重溫當年觀片的感動與驚悸;年輕一輩觀眾則可趁此機會瞧瞧經典作品魅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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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我,《迷魂記》前半場節奏略顯沉悶,故事雜亂難解;影片在瑪德蓮墜樓身亡後,開始靈活生動起來,一名貌似瑪德蓮的女子茱蒂現身,更讓情節變地加倍曖昧有味。
原來,茱蒂即是瑪德蓮,她是個戲子,假扮Gavin的妻子,聲稱受前世記憶之苦,只為完成Gavin策劃的冷血謀殺案。
Gavin在得知史考提罹患懼高症後,將他視為完美謀殺案的重要棋子,令其成為妻子墜樓自殺的重要目擊證人,以清眾人可能產生的疑慮。
倒楣的史考提誤以為愛人墜樓後,心靈受到嚴重創傷,不得不住進療養院休養一年。
即便出院,路上所見女子,全都成了瑪德蓮模樣,分不清想像與現實,直到他在街上巧遇茱蒂,人生遂又重新啟動。
茱蒂再次見到史考提,內心先是一驚,後是不忍。
她原可趕緊搬離住所或拒絕史考提的追求,然而她選擇了危險,只因她戀上了對方。愛情讓人失了準頭,讓人甘願冒險而在所不惜。
影片至此,我以為《迷魂記》是不折不扣的愛情電影,直到史考提刻意將茱蒂扮成瑪德蓮的模樣,一股荒謬滋味在喉頭迅速擴散開來。
史考提深愛著瑪德蓮,可他不清楚的是自己追求的是虛幻,是茱蒂營造出(刻意塑造)的夢幻形象。瑪德蓮始終不是真實存在的人物,她的一舉一動、她的喜怒哀樂,都是虛構。
史考提愛的是誰?是銀幕上的戲子,是我們對電影明星的想像,是被美化、朦朧化的想像。
而茱蒂呢?演出一場好戲卻動了真情,儘管下了戲卻依舊迷戀著被崇拜的滋味,她為滿足史考提的想像,也為讓對方再次愛上她,只好答應史考提的無理要求,再次變身成瑪德蓮。(茱蒂的選擇令我想起《色戒》裡的湯唯啊!)
當茱蒂重新染回金髮、換上瑪德蓮式服裝,當她從浴室氤氳霧氣中走出,她的神情、她的舉止態度,都褪去茱蒂的粗俗,再次成為那位高貴、乾淨無暇、想像式的人物:瑪德蓮!
這一幕畫面直讓我想起伍迪艾倫導演的《開羅紫玫瑰》,一部關於虛構的電影角色如何走出銀幕跟現實生活女子談戀愛的奇幻小品。
虛構人物來到現實,乍看美好,實則殘忍。
想像哪禁的起現實摧殘,要知道電影裡的主角與愛情之所以令人神往,在於它有意無意地拋棄了柴米油鹽醬醋茶般平凡人生或不堪真實。
當史考提發現瑪德蓮即是茱蒂、當他發現心目中的女神(偶像)原來並不完美、甚或有著道德上的缺陷時,其內心的震撼、憤怒與失落也就不難想像了。
而茱蒂啊,在她戀上史考提後,便註定只能以悲劇收場,因為不管她如何努力,都無法取代瑪德蓮在史考提心目中的地位吧。(一如我們不能接受銀幕上的美女帥哥偶像下了戲後,可能愛放臭屁、挖鼻孔、不愛洗澡....等等等行為)
幻滅是成長的開始,片末,史考提終於克服他的懼高症(接受現實),代價是想像的幻滅(愛情);而茱蒂則選擇以死亡完整瑪德蓮這名角色,一如《開羅紫玫瑰》的結局,銀幕外的女孩落寞地接受了現實;高帥的電影主角則重回銀幕裡,繼續活在虛構的烏托邦世界。
那裡(虛構的美好),才是他們最終也最難逃開的歸宿。

《迷魂記》裡,另一個讓我很有感觸的角色是史考提的前女友瑪姬,她一直深愛著史考提,可惜兩人戀情始終無法修成正果。
當她發現史考提迷戀上瑪德蓮,並且被瑪德蓮祖母的人物畫像吸引時,為爭取愛人的心,瑪姬仿效瑪德蓮祖母畫像,替自己畫了張類似的自畫像送給史考提。
結果對方非但不領情,甚至憤而離去。
唉,好殘酷的現實啊,明星可不是人人都能當啊。
瑪姬的平凡與哀愁,說著愛情世界裡,暗戀的一方永遠都只能擔任綠葉角色,默默地看著兩個發光體談情說愛,或羨慕或忌妒。
我以為瑪姬這名角色非常有意思,她的平凡與實際,更對照出茱蒂看似光彩奪目,實則悲哀的結局。
可惜希區考克導演沒有給瑪姬這名角色太多的篇幅,影片後半段幾乎銷聲匿跡不見蹤影,唉唉,我其實想多看點瑪姬的故事哩。畢竟我也是平凡人嘛,總想知道平凡人會有怎樣的下場,呵呵。

我很喜歡《迷魂記》的演員群,飾演史考提的James Stewart,舉手投足都見優雅之氣;飾演瑪姬的Barbara Bel Geddes,出場不多,但討喜可愛;飾演瑪德蓮(茱蒂)的Kim Novak,她的氣質會讓我想起夢露耶,圓臉杏唇、豐滿身材、迷濛眼神....,融合性感妖豔與純真,讓人印象深刻啊。
話說今年連看幾部經典老片,不管是《迷魂記》或是台北電影節看的《相見恨晚》、《太虛幻境》等,都帶給我很多觀影上的驚喜。
喜歡老電影或希區考克導演作品的朋友們,《迷魂記》推薦囉。

後話:
1.我很喜歡《迷魂記》的英文片名《Vertigo》,字面解釋有著「高處俯視性眩暈、頭昏」之意;但我覺得導演取此名字,應是用來隱喻愛情,一如劇中的男女主角們,各個都愛婚了頭啊。

2.布魯斯威利主演的《未來總動員》,敘述全球遭神祕疾病擊潰,人類所剩無幾。科學家派遣布魯斯從未來回到過去,試圖找出原因甚或阻止世界毀滅。
劇中一幕是布魯斯跟著女科學家Kathryn為躲避警方追捕,混入漆黑戲院,當時戲院播映的影片正是《迷魂記》。
只見戲中戲情節落在《迷魂記》女主角瑪德蓮和史考提來到一處森林,林中有棵餘2千歲老樹,樹旁放置一截年輪,記載著老樹經歷過的歲月。
瑪德蓮撫摸著年輪,恍惚出神,她指著年輪一處說:「這一刻是我誕生的日子」。
一個從未來回到過去的男子試圖阻止世界性災難發生、一個活在當代的女子深受前代記憶之苦,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未來總動員》用《迷魂記》連結兩部影片,點出身份認同的錯亂與男女情愛的虛幻。

3.我曾寫過一篇《驚魂記》觀影小感想,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點來瞧瞧。
http://mypaper.pchome.com.tw/hatsocks75/post/1320360161

4.《希區考克 驚悚大師經典》影展網站:http://ifilm.pixnet.net/blog/category/1503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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