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尋找的玫瑰花蕾,或許是他失去的某樣東西,他似乎失去了所有一切。」

富可敵國的報業大亨查爾斯肯恩的臨終遺言是:「玫瑰花蕾。」一名報社記者四處拜訪肯恩的親友,想要知道「玫瑰花蕾」代表的意義......

Orson Welles 導演的《大國民》於1941年推出,近80年後觀賞這部影片,依然覺得它絲毫不退流行,完全沒有「看老片」的感覺,攝影、燈光、美術非常強大、演員的表演方式不會特別的浮誇(意外的自然)、電影只有開場前半小時有旁白與字卡輔助,中後段都放手讓畫面講故事。

例如肯恩跟第一任妻子的感情發展,導演透過蒙太奇剪輯、角色的對話內容以及兩人座位間的距離(越拉越開),讓觀眾很快理解肯恩和妻子從熱戀到相敬如「冰」的轉變。或者,肯恩為第二任妻子蘇珊搭建歌劇院,表面是想要圓妻子的歌星夢,實際是要「證明」他對妻子的愛(終究還是以自己的需求為出發)。蘇珊的歌劇公演一段時間,她自知表現差強人意,也受不了他人的酸言酸語,提出結束演出的要求。肯恩走向妻子,要求(命令)她繼續唱下去,此時,我們看見肯恩的影子籠罩在蘇珊的臉上,象徵蘇珊活在丈夫巨大陰影下的無奈。

類似的表現手法在片中不斷出現,用得非常巧妙與細緻,不會給人「炫技」之感,好啦,這畢竟是以「已經習慣這套敘事方式」的眼光來看《大國民》,我其實很難想像1941年的觀眾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表現手法時會是怎樣的心情,他們欣賞這樣的敘事嗎?或是感到茫然與一頭霧水?

看完《大國民》後,更能理解之前有人拿大衛芬奇導演的《社群網戰》跟這部影片做比較。兩部作品的主角都是內心有所欠缺之人,藉由創造巨大的財富與權力以「證明」自己值得被愛。只是,他們太渴望「證明」自我,聽不進他人的建言,看不見自身的扭曲,最後將所有人給拒於門外(這點也跟《教父》的麥可柯里昂很類似),《大國民》結局的最後一顆鏡頭,肯恩的豪宅外牆掛著「No Trespass 禁止入內」標誌,完美詮釋了他的一生。

「什麼是玫瑰花蕾?」
「他臨死前說的字。」
「若是你們找到誰是玫瑰花蕾。」
「那一定會將一切解釋清楚。」
「我不認為如此,不,肯恩曾得到一切然後又失去一切,或許玫瑰花蕾是一件他得不到的或失去的東西,總之,也是無法解釋,我不認為任何的文字能解釋一個人的人生。現在我覺得玫瑰花蕾像是拼圖板上的一塊,遺失的一塊。」

很喜歡記者在影片尾聲對玫瑰花蕾所做的解釋,每個人的人生就像是一張拼圖,有人缺了一塊卻不以為意,只要努力拼出個樣子就好。也有人因為拼圖少了一片而感到痛苦,一小塊拼圖影響了肯恩對自己人生的評價:不完美,不完整,不夠好。

話說,《大國民》片中,肯恩掌握多家報社,利用媒體煽動戰爭也利用媒體掩飾真相的手法和手段,讓我忍不住苦笑了出來,從1941年到2020年的今天,掌握話語權的媒體,好像還是繼續散播著各種偏頗的新聞啊...

最後,很喜歡我在網路上翻找出的這款《大國民》海報,看電影時就對這一幕畫面印象深刻,鏡子裡不斷折射出肯恩的身影,彷彿他的秘密深不可測,沒有人能真正摸清肯恩的心情與心事。海報擷取這個畫面,重新詮釋,訴說人生中的所有經歷都會相互串連與影響,拼組出我們最終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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