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啊,放下怨氣,投胎到無仇無恨的地方吧。」
歷史沒有斷點,每一個過往的決定都會影響未來的人。當權力輪替,原本的受益者成了後來的受害者,我們該如何釐清誰才是真正的惡人?
1909年英國與暹羅簽訂的《曼谷條約》,重新劃分土地的歸屬權。1998年,馬來西亞政府準備收回原有的土地,在吉打上居住數十年的居民,被迫強制遷移。鳳音的丈夫阿中在農政廳工作,幫忙爭取權益,卻因此丟了性命。鳳音放不下對丈夫的思念,相信丈夫死於政治對手的降頭術,因此以幫忙鄰人解降頭為使命。她的兒子阿坤跟著母親學習解降頭,她的女兒阿雯卻對母親毫不諒解,不同於母親的「原始住民」身份,阿雯和阿坤的社會位階(父親是華人)較低,也更難在社會中取得一席之地...
看《地母》前半場,始終有種可惜的感覺,#張吉安 導演想處理社會議題,想寫傳統禮俗,還想講家庭裡的緊張氛圍,多線處理,讓故事難以聚焦。反觀導演的首部作品《南巫》,就把歷史、土地、神明與人的困境,融合得完美。
(底下有關鍵劇情,請斟酌閱讀)
當我以為《地母》會在失望中落幕,影片進入中後段,所有四散的線索收攏起來,從一塊擁有百年歷史的清光緒墓碑存廢、鳳音堅信是丈夫附身的水牛失蹤、土地即將被剝奪的阿霞姐遭人下降頭、阿雯跟母親攤牌,道出自己內心的怨恨,再到背後操弄的降頭師等,《地母》最後半小時,完全讓我想起當初愛上《南巫》的原因。
一幕鳳音繞著巨大陽具跳舞的場景,象徵著男性(權力)的關鍵性、鳳音與水牛的關係,模糊了「信仰/現實/對錯」的界限,而當鳳音親手焚燒巨大陽具,便有著女性反擊,翻轉悲情命運的意義,阿雯在經歷一切後,與母親達成和解,希望能一起離開老家,重新開始,放下傷痛,繼續前行之意。
但,能逃去哪呢?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權力的爭奪,《地母》的最後一幕,冒煙的電視機,鳳音與子女一臉錯愕的神情,述說著苦難尚未結束(也無法結束),世界仍在燃燒著...(這結尾收得又苦澀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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