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地獄之最,稱為無間地獄,為無間斷遭受大苦之意,故有此名。」涅槃經第十九卷

多 年後重溫《無間道》,依然覺得劇本寫得真好,把俗套的臥底劇情翻玩出新意。黑白兩道都安排臥底在彼此陣營中,十年時間過去,被當成壞人的陳永仁,其實是臥 底警察,屢屢偵破重要案件的劉建明,反倒是黑道老大韓琛安插的內鬼;唯一知道永仁真實身份的黃警司,儘管知道永仁快要承受不住長時間累積的精神壓力,依然 要求永仁可以繼續監視韓琛的一舉一動;劉建明在警界步步高升,想要洗白,卻又受制於韓琛威脅不敢輕舉妄動;陳永仁和劉建明既是想要揪出對方的敵人,但如果 他們真能坐下來聊天,大概也能成為最了解彼此處境的朋友吧。

「我這條命叫做:一將功成萬骨枯,不過我不同意,我們出來混得,是生是死應該由自己決定。」

抉擇

年 輕的陳永仁和劉建明選擇成為臥底,隨著兩人接觸的層級越高,也就越深陷在「假扮」的身分中;戲演久了,偶爾也會忘記自己的身份:陳永仁因暴力問題要看精神 科醫生,劉建明在警界前途一片光明又有美麗未婚妻瑪莉相伴,自然不想回到韓琛身邊當流氓混混;然而年輕時做出的決定,緊緊箝制住他們的人生,韓琛有劉建明 這麼好的棋子安置在警界中,當然不希望劉建明抽身;陳永仁在黑道打滾多年才終於成為韓琛心腹,黃警司自然想要借助陳永仁幫助,一舉擒下韓琛;韓琛無情,黃 警司其實也是同等自私。

情感

黃 警司自然還是跟韓琛有所不同。劉建明對韓琛從早年的敬佩到畏懼到後來想要除掉對方,或是韓琛偷偷錄下他和劉建明的對話,都說明這兩人之間只有利益關係沒有 真正的情誼;相反的,一支手錶,便點出陳永仁與黃警司的深厚情感,黃警司沒忘記陳永仁的生日,陳永仁說他不愛戴錶,但隨後我們看見他把黃警司送的錶戴在手 上,說明他對這份禮物(情份)的珍惜;《無間道》藉韓琛一角來看人的算計,黃警司一角來看人的愧咎與疼惜,而傻強這個角色,在《無間道》複雜的情味中,又 多增添一些哀愁(即使出場不多),一輩子信任一個錯誤的人,果然是傻強;話說,《角頭2》裡的宗保(張再興飾演),彷彿是傻強這個角色的延伸,可惜宗保一 角沒能像傻強那樣叫人印象深刻。

洗白

劉 建明的未婚妻瑪莉正在寫一本小說,小說主角有28種性格,有天她對建明說:「想想,其實這本書的男主角也挺慘啊,我把他寫好一點,好嗎?寫他變成好人囉。 但他雖然是好人,但又做錯事啊,那麼結局應該怎麼樣呢?」,這段話除有點題作用外,其實也是劉建明心境轉變的關鍵;只是,做壞事的人真可以這樣輕易洗白 嗎?

一部電影成不成功,就看觀眾有多入戲。陳永仁和劉建明想盡辦法要揪出對方,我們心情七上八下,一方面希望陳永仁可以早一步逮到劉建 明,一方面又覺得劉建明其實壞得情有可原,也有屬於他的無奈。《無間道》幾場揪內鬼的戲都處理的不錯,無論是戲院的跟蹤或黃警司與陳永仁被包圍在會面大樓 一幕,都有讓人感到緊張與不安。

猜不到誰會領便當

通常大明星演的戲,結局多半會全身而退(不是絕對)。《無間道》是港片中「發便當(賜死角色)」發的恰到好處的作品,每次發便當都能增添些戲味並帶出更複雜的情緒,當年黃警司的便當發的讓人好震撼,然後陳永仁的便當也是,一整個無奈(片末轉折埋哏埋超好)。

此次重看《無間道》,陳永仁在劉建明桌上的紙袋發現他的真實身份後,他突然離開警局的反應有讓我楞了一下,這時候不是才更要臨危不亂處變不驚嗎?如果陳永仁沒有當下跑走,日後應該有機會可以逮到劉建明(不過警局裡還有另一個內鬼,所以陳永仁就算當時沒逃跑,伺機而動,事情也可能有變數)。

演員

《無 間道》的好看,一是紮實劇本,二是明快節奏,三是演員魅力:劉德華、梁朝偉、黃秋生、曾志偉、杜汶澤、林家棟等人飆戲飆的過癮爽快;可惜女性角色在《無間 道》沒有太多份量,使得後來瑪莉得知劉建明真面目時,沒能帶出更強大的戲劇張力,不過,看到鄭秀文搭劉德華還是心情大好,畢竟他們的《孤男寡女》是香港重 要的愛情電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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