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真的可以將人帶回一個特定的年代、一個特別的時空。



當我聽到日光機場,我會想起美國的某座機場,那年在美國自助旅行,待機時間,我孤單地坐在寬闊的機場大廳,看著人來人往的潮流,覺得有些寂寥、有些寂寞、有種不真實的時空錯亂。當時,耳機中播放的音樂,正是許如芸的日光機場。此後,日光機場就成了我和美國某機場的連結。



倫A有了i-Pod之後,開始有系統地把她的CD、她朋友燒給她的歌做一個整理。她很興奮地對我說:聽老音樂真的很有意思,你一定也會喜歡!

倫A給了我一份她整理好的歌曲檔案,趁著連續假期剛結束,工作還未繁忙之際,我把倫A整理好的音樂下載到電腦上,一首一首地把歌打開來聽,哇,音樂真是豐富,聽的我心花怒放!

在老歌收藏裡,我聽到了葛蘭黏膩的嗓音,她細著嗓子唱恰恰、唱小調、唱上海風情…一幅上海百樂門舞影搖曳的畫面在眼前展開。

再不然就是崔姬崔苔菁的愛神、屬於你!崔姬的嗓音真是充滿著磁性,挑逗的性感。怎麼會有人這樣唱歌?尾音這樣催魂,現在的女歌手,都少了如此的神祕女神風範啊。

而高凌風、黃韻玲、周華建…等台灣歌壇八十年代的經典,也依序出現,真是好有時空感,好錯亂,好叫人傷懷,小時候伴著長大的音樂,轉眼間,已經變成老歌了哩。



在這些音樂中,有一首歌最讓我感慨,它的歌詞是這樣寫著:



因為我知道你是個容易擔心的小孩子

所以我將線交你手中,卻也不敢飛的太遠

不管我隨著風飛翔到雲間,我希望你能看得見

就算我偶爾會貪玩迷了路,也知道你在等著我

我是一個貪玩又自由的風箏,每天都會讓你擔憂……



我從來沒有買過陳昇的專輯,可是他的風箏,是我記憶裡,一首很具象徵性的歌曲,也是我當兵時期的主題曲。

風箏的歌詞跟當兵扯不上關係,但是風箏的編曲真是悲到最高點,抒情的曲調,非叫外頭的天色都轉成昏黃才夠味。

雖然是講男女關係的拉扯,但風箏想望自由的高飛,其實和當兵的心境多少有些重疊。我常常在部隊中,看著山下的燈火,想著:不知道現在家裡的人在做什麼?

對很多男孩子來說,當兵等同於變相的囚禁。雖然可以用很偉大的理由來闡述當兵的意義:為了保家衛國。可是在部隊中守紀律、守長官的命令、守階級的服從…,總不時削弱〝人〞的意志。隨著當兵時間的拉長,讓人對部隊生活或感適應,但想自由的心,卻沒消失過。

吃飯時間,通訊部會播放音樂,這是唯一可以接觸到流行音樂的時刻,我總是珍惜吃飯時間的廣播,因為它給了我喘息的空間,幻想自己從難耐的部隊生活,回到了以前熟悉的日子。

而陳昇的風箏,就是我當兵時,通訊部最常播放的音樂之一。

第一次聽到風箏,只覺得:這個人唱歌怎麼這麼難聽?隔了幾天又聽,就變成:這首歌的音樂真不錯。再隔幾天聽:其實這個人的嗓音很有特色哩,音樂也真的不錯聽。

現在聽風箏,我覺得:這首歌還真的只有陳昇才唱的出這樣的味道,就是很…詩人性格、浪漫、不受拘束、異想天開、遨遊天地…

音樂還是好好聽,雖然已經超過十年的歌齡了,但是還是好好聽,還是可以把我從現在的日子,拉回當兵用餐結束後,我一邊聽著即將結束的廣播,一邊洗著自己餐盤的時光。

哎哎,好音樂真可以抗拒時間的壓迫,不管時間怎麼往前跑、不管人生的境遇如何起起落落…,喜歡的音樂,還是這樣地叫人心神緊扣,這樣讓人思緒隨之起伏。



唉,聽老音樂的下場,就是會莫名給它傷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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