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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看了期待許久的紀錄片《唬爛三小》(感謝艾莫西啊!!!),影像或許樸質,畫質甚至有點粗糙,但觀片過程中,某些回憶不斷被片中影像給勾了出來。
《唬爛三小》拍出青春與記憶,也拍出了紀錄片的真誠與美好。
電影前半場,只見導演用攝影機記錄下朋友們的身影,每個人總三不五時來上幾句三字經、經常窩在同一家泡沫紅茶店打屁兼聊天、暢談對未來的規劃,我要賺多少多少錢、我想成為怎樣的人...云云。
影片後半段,輕盈的影像記錄開始產生重量,畢竟生活不會永遠停留在青春年少,人們總會成長;而成長,免不了有著苦痛。
鏡頭底下的少年們在外貌上有了變化,穿著不同了、臉龐成熟了、做人世故了;有人跟女友步入婚姻殿堂,準備迎接另一階段的新生活;有人欠了銀行大筆債務,嚇地跑路去;有人被女友給拋棄,仍故做堅強地說「沒關係」,卻掩不住臉上的憂傷;許多的人事物都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連那家常去的泡沫紅茶店都搬了家,換上坐起來挺不舒服的新椅子。
究竟是什麼迫使我們成為現在的我們?為何觀看同樣的一場雨,心境卻以不同以往?為何那段唬爛打屁的日子再也回不來了?
而親愛的好友啊,你還是原來的那個你嗎?你還在關心、關注著我們嗎?
《唬爛三小》的結局像把利刃,一刀刺進我毫無防備的心,著實讓我在螢幕前傻了好久。
簡單的影像竟能如此力量強大,透出殘酷的詩意。

前不久在整理相簿時,翻出不少十來年前的相本,照片中的友人們,哪個不是笑容燦爛,哪個不是青春正盛;如今,有人正經歷情感的創傷;有人正準備結婚;也有人刻正對生活感到質疑與徬徨。
《唬爛三小》令我想起翻閱這些舊照片的心情;令我想起那段曾經與友人共同出沒咖啡館的日子,從最早的風奕城、到後來的123、再到後來的挪威、再到如今的金融中心....,咖啡館不是結束營業就是改了樣貌、朋友臉龐逐漸藏不住被生活壓地難以喘息的滄桑、少年強說愁的日子變成中年愛說愁;而有些事情過去了走了淡了散了,再也回不來了。即便我們努力想要「奪回青春」卻也不禁感嘆「無力回天」。
儘管《唬爛三小》講的是導演黃信堯和他的好友們的故事,可我卻在這群人的身上瞧見自己與朋友的身影,瞧見成長過程相似的傻勁、惆悵與感嘆。
也許外貌、成長環境、性格不同的人們,其實分享著極近似的生命軌跡吧。

當初會知道《唬爛三小》這部紀錄片,是因為影評人Ryan曾在他的格子上大力推薦這部作品,並稱它為唬爛版的《九降風》;看完《唬爛三小》後,我倒沒有跟《九降風》做太多情感上的連結,大概是因為《九降風》的故事大多聚焦在校園的關係吧(好啦,帥度也有差,哈哈哈哈)。
後來擔任金穗部落格評審時,深被紀錄片《帶水雲》所感動,細查導演背景才知道原來黃信堯就是《唬爛三小》的導演!
只是,《帶水雲》很安靜;《唬爛三小》很不安靜;我在《帶水雲》身上看到萬物共生的包容;而在《唬爛三小》中看到導演對逝去時光的感嘆。不過《唬爛三小》的結尾,我彷彿窺見導演的妥協(寬大),接受生命必然有痛的包容。這點又跟《帶水雲》片中不斷淹水的馬路,來了又走的飛鳥與牛與人交替輪流在同一個土地上生活的觀點即為相似。
生命裡有很多事情不能強求,我們有時只能接受生活並不完美的事實啊!

《唬爛三小》的DVD可以在此買到,有興趣的朋友不妨點連結瞧瞧!!!
http://blog.roodo.com/tosee2006/archives/14827059.html
想進一步認識黃信堯導演的朋友,可以上他的個人站台逛逛:
http://blog.yam.com/riverwolf

後話:
如果我身邊也有個如黃信堯導演般的朋友,隨時在旁記錄生活點滴,經過十數年後再回頭觀看這些影像,應該也會被充滿時間感的畫面給震地七葷八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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