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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妳擁有「隱形」超能力,會不會在路上尾隨他人返家?享受偷窺/侵入他人私密世界,卻不被發現的快感?
或者,對崇拜/心儀偶像的生活有著好奇心,祕密收集他們的私人物品,意圖拼貼偶像的日常生活片段點滴?
人類是否性喜偷窺/控制慾,卻礙於道德規範,不得不壓抑天性本能?
導演Christopher Nolan執導的《Following》,對偷窺、侵入、控制、權力轉移、暗示、催眠......等議題,提出很有意思地見解。

《Following》是《全面啟動》導演Christopher Nolan執導的首部劇情長片。
呼,劇本精緻地讓我讚嘆連連。
《Following》彷如導演創作的原型,在這部長約一小時的影片中,觀眾得以檢視導演一貫不變地創作精神。
《Following》描述一名無所事事的年輕男子,成天在路上隨機挑人跟蹤,窺探他人生活點滴。
一開始僅是為了好玩(或打發時間、或藉由窺探他人光鮮亮麗的生活,填補個人生活的不足?),後來不可自拔地迷戀上這項行為。
某日,他跟蹤一名穿著打扮入時的男子Cobb,卻被對方識破。
Cobb問年輕男子是否在跟蹤過程裡得到快感?年輕男子不可置否。
他接著跟男子說自己以盜竊維生,專門潛入他人住處,偷取唱片、私人紀念品等,一方面賺取小利、一方面獲得刺激快感、一方面,教導人們「珍惜生活」。
每次Cobb潛入他人住處,總會故意翻倒某些物品,製造混亂。
年輕男子問他為何要這麼做?
Cobb 說:「這就是我的工作,干擾某人的正常生活軌跡,讓他們重新審視,原本已熟視無睹的一切。當他們拿著保險賠償金,重新去店裡購買丟失的物品時,才會回想起,長久以來從沒想過的問題,當初為何要買,買了幹什麼用。你若不把東西拿走,他們就不會意識到曾經擁有過什麼。」
在Cobb的引領下,年輕男子踏入全新領域,從單純地窺視者,變成他/她人生活的一部份。
然而,當男子闖入美麗金髮女子的閨房、迷戀上自己盜竊的對象後,事情開始走調。
他不但跟受害女子有所接觸,並在得知其生活有困難後,決意幫助對方解決問題。
從「偷窺」變成「入侵」,再從單純的「侵入」,變成現實生活的「掌控」。
年輕男子始終相信自己是意外進入他人生活的「入侵者/獵人」;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來他也只是被操控(偷窺、監視)的「傀儡」?
那麼,誰才是背後真正地「操控者」???

熟悉Christopher Nolan導演作品的朋友,觀賞《Following》時,應該驚喜連場吧。
劇本將尋常的偵探、心理、黑色驚悚電影融於一爐。於短短一個小時內,不斷翻轉故事情節,猶如剝洋蔥般,層層都有新滋味。
《Following》的劇本讓我想起老諺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每個獵捕者都以為自己是獵人、都以為自己的處境非常安全,卻忘記自己仍屬大自然食物鏈的一環,在我們身後,還存在著另一個更龐大的力量,虎視眈眈地準備撲殺。

(以下會提到結局喔,不想破梗的朋友,還是先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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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llowing》劇本的精彩,在於其層次分明。
第一層,界外進入界內。原本是觀看者,因為好奇,踏入他人領域,成了參與者。
身分的轉變,帶出劇本的第一個趣點。

第二層,侵入與進入。年輕男子先是盜竊金髮女子的住所,卻迷戀上對方,而試圖進入她的生活。
闖空門的行為,在此變地不只是對物品/財物的侵入,還能延伸出對「私密身體」的侵犯。
嗯,如果知名影評人李X鸚鵡鵡鵡鵡鵡先生看過本片,應該會很興奮吧。
因為劇中年輕男子為測試Cobb是否真能從屋主的私人物品裡看出對方的生活模式,故意將Cobb帶到自己住所。
一個年輕男性帶著另外一個年輕男性進入自己的住所,這很同志情結吧?後來Cobb帶嘲諷的語氣批評年輕男子的住所/性格,讓男子極度不爽,感覺自尊(性能力)受挫,同樣令人有著無限遐想.....,嗯,回神回神,我畢竟不是李大師。

第三層,盲目與全知。觀賞影片過程,觀眾在導演的引導下,始終看見事情的某個點、某一小塊面積。
這是導演Christopher Nolan的拿手好戲,他總在考驗觀眾對於事件真相的理解程度,不斷丟出新的問題和線索,然後質問觀眾:「你/妳以為自己看清所有線索了嗎?請再往後退一步,再往後退一步,事情會比你/妳想像地更匪夷所思。」
這讓我想起導演的成名作《記憶拼圖》,即使影片一開場便公佈故事的結局,卻在回溯源頭的過程中,發現真相遠比想像中的複雜(卻又如此單純!!)。
我們(人類)從來不是「全知者」,總是有個更強大的力量在背後牽引著,將我們導向已經安排好的結局。
在《記憶拼圖》裡,那股力量可以是神祕不可解的報應;而《Following》裡,Cobb扮演了如上帝般的角色,從被偷窺的人,轉換成偷窺對方的人;從居於下風,逐步掌控一切。將年輕男子和金髮女子玩弄於股掌間。
Cobb這名角色,讓我想起導演的《全面啟動》,導演真的非常熱衷「暗示梗」喔!(《黑暗騎士》片末,蝙蝠俠為讓雙面人維持正義形象,只好扛下小丑的罪惡,其實也是一種暗示的植入哩!)
《Following》的年輕男子,就像是《全面啟動》裡的費雪小開!
從他認識Cobb之後,對方就不斷在他的腦袋裡植入各種不同地暗示:包括引導對方竊盜、改變造型、認識金髮女子......等。
每個行動背後、每個生活細節的改變,其實都是Cobb精心賦予年輕男子的全新形象,而這個形象,將會幫助Cobb從某個麻煩中脫身;而年輕男子完全不疑有他(盲目),一路走向Cobb為他佈好的結局。
如果年輕男子可以對應到《全面啟動》裡的小開;那麼,Cobb可以對應到《全面啟動》的誰?
當然是行動團隊的李奧納多小隊長啊!!!對了,李奧納多在《全面啟動》裡的角色,也叫Cobb。
這,會是湊巧嗎???????(我這樣算不算是給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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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opher Nolan先生,您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組織架構超強。
第一部劇情長片就大玩非線性時間的剪接技巧,運用碎性時間,逐步拼組出事件全貌。(絲毫沒有新人導演的生澀!!!)
這個敘事技巧後來發展成更繁複地《記憶拼圖》,也讓導演一戰成名!
看完《Following》後,我對導演的崇拜又往上爬了一層樓,太厲害了這個男人,儘管是小格局影片,也能玩出新意、玩出豐富的意涵。
如果各位有機會看到這部影片,千萬千萬千萬別錯過了。(嗯,不確定能否在出租店找到這部影片就是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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