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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假設孩子們會說真話」

幼稚園女孩Klara指控學校教師Lucas性侵她,事件如風暴般迅速擴散,不少幼稚園學生紛紛跳出來說Lucas將他們帶往自家地下室性侵,一夜之間,Lucas成了相處多年的鄰居、友人眼中變態,遭到排擠與歧視.....。
丹麥電影《謊言的烙印》讓我想起日片《嫌豬手事件簿》,我們傾向同情弱者,選擇忽略簡單事實;一如《謊言的烙印》裡的幼稚園孩子們指控Lucas將他們帶往地下室進行性侵,然而Lucas不但沒有地下室,遭警方逮捕的他更在隔日獲得釋放;證據顯示Lucas的無辜,人們卻不願接受或相信Lucas說詞,仍對其抱持有色眼光,進行排擠私刑;想來我們易於對他人帶有懷疑態度,卻不太懂著反省自身判斷。
觀賞《謊言的烙印》過程,心情隨Lucas蒙受不白之冤而起伏而憤怒而難過。
觀眾相信與同情Lucas處境,是因為我們得以「全知」角度觀看事件發展;若將同樣狀況搬到現實生活中,當我們自己的孩子以怯懦的口吻說:「我被學校老師性侵了」,我們還能以客觀態度面對事情嗎?我們會否耐心等待司法審判結果再做定奪、會否直接衝去學校教訓老師、會否從「客觀者」變成「非理性者」呢?

《謊言的烙印》讓我看地焦躁且痛苦,因為第一個指控者Klara的謊言出發點有跡可尋。
有著自閉傾向的Klara在Lucas身上找到依靠的信賴感,當她發現Lucas只把自己當成孩子看待,心底突生無法理解的憤怒,她跟老師說:「我討厭Lucas,他又醜又壞。」,老師問她為什麼?Klara將稍早兄長跟朋友們秀給她看的情色照片畫面描述給老師聽,她說:「Lucas讓我看他的弟弟,一根直挺挺的棒子。」
小朋友可否明白這個指控會為成人帶來多大的傷害?他們的言論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
我想各半吧,別說年幼的孩子沒心機,他們其實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不明白後果的嚴重性,一如電影《贖罪》(Joe Wright導演)那位13歲女孩Briony,撒了一個自以為聰明的小謊,卻毀了兩個摯愛的人的生活。

(底下有結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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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的烙印》結局下的非常精準;Kalar的父親事後發現自己錯怪Lucas,兩人在平安夜喝下和解酒,盡釋前嫌;一年過去,又到打獵季節,Lucas帶著兒子前往莊園參加打獵季,他倆在停車場遇見鄰居友人們,大夥熱絡寒暄,生活似乎重回軌道。
未久,人們出發打獵,Lucas獨自漫步林間,一隻公鹿吸引了他的注意,那雄偉美好的生物,舉止優雅行過他的眼前,絲毫不知即將到來的危險;忽然一發子彈越過Lucas頭頂打到他身旁的樹幹上,Lucas嚇地俯身,轉頭一看,逆光高處站著一名獵人,槍管指著他,不發一語;獵人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靜靜地觀看獵物(Lucas)驚恐的神情,然後轉身離去。
多麼精采的收場,既像在警告Lucas:「我永遠不相信你的無辜」;也像在警告觀眾,所謂的「正義」或許遠比我們想像的還卑劣。
憶起《謊言的烙印》片尾,Lucas抱著害怕「直線」的Klara穿過廳堂,當時我以為那是兩人跨過謊言界線,重新擁抱對方的象徵;看完電影後才明白這個橋段設計是在跟觀眾提問,說出來的話還收的回去嗎?謊言真能一筆勾銷嗎?Lucas真的能獲得永久的救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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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的烙印》是一部沉重但戲劇張力十足的作品,我喜歡導演Thomas Vinterberg條理分明的敘事語言與穩當的情緒拿捏,不花俏也不炫技;我喜歡本片男主角Mads Mikkelsen的演出,不虧是丹麥大咖演員,連看他的《皇家風流史》和《謊言的烙印》,兩種不同演出,兩樣讓人欽佩的表演;Mads Mikkelsen闖蕩好萊塢一段時日,可惜銀幕表現遠不如自家人拍的電影般精采,唉,好萊塢啊,若要挖這麼厲害的演員去美國發展,好歹給個好劇本好角色發揮吧!

《謊言的烙印》在金馬影展的映演已經結束了,不過各位別擔心,這部影片日後應該會登上院線,有興趣的朋友請耐心等待,本片不容錯過啦。(最近看了好多不容錯過的電影,害我覺得自己是不是標準太寬鬆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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